旁边的人立刻捂住他的嘴。
裂缝出现了。
很小。
够了。
掌门取出一只玉盒：“绾绾立功，宗门赐灵玉百枚，雪魄丹三颗，另准入藏法阁三。”
宋绾绾露出喜色。
顾修寒抬眼看我。
“清辞，归墟铃。”
殿内声音顿时低下去。
丹房长老站起来：“顾修寒，你真要拿她本命法宝?”
顾修寒说：“绾绾主阵时被妖气惊扰，需要归墟铃镇身。清辞修为稳，暂借一段时，不会有大碍。”
我笑了。
“暂借?”
宋绾绾红着眼：“师姐若舍不得，就算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修寒哥哥吵架。”
顾修寒看她一眼，声音更硬：“清辞，交出来。”
我解下腰间铃铛，托在掌心。
归墟铃陪我十年，铃身早与我气息相连。只要我愿意，它能替我挡下三次死劫。
前世我不肯交。
顾修寒当众以剑挑断我的契线，说我不识大体。
这一世，我把铃铛往前一送。
“拿去。”
顾修寒的手停在半空。
宋绾绾眼底的惊喜藏不住，急忙伸手来拿。
在她指尖碰到铃身的一刻，我用指甲划破掌心，血珠落进铃口。
镇妖阵眼无声地从铃心剥离，顺着我的血没入袖中。
归墟铃轻轻一响。
宋绾绾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手一抖。
我问：“小师妹，疼吗?”
她强笑：“不疼。多谢师姐。”
顾修寒盯着我：“你做了什么?”
我抬起空了的手：“交法宝。”
他没再说话。
宋绾绾把归墟铃抱在怀里，像抱着天下最好的宝贝。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拿吧。
没有阵眼的归墟铃，只剩一层空壳。
万妖要找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归墟铃被宋绾绾挂上腰间的第二，她便在早课上出了风头。
她站在演武场中央，指挥外门弟子练锁妖小阵。顾修寒站在高台上看她，目光比冬剑光柔和许多。
我抱着一筐残符经过，被一个弟子拦住。
“沈师姐，宋师妹说你辅阵有经验，让你留下帮忙指点。”
我看向宋绾绾。
她扶着归墟铃，笑得乖顺：“师姐，我有些地方不懂，你不会不帮我吧?”
演武场上百来个弟子都盯着我。
丹房长老今不在，没人替我骂人。
我放下残符：“哪里不懂?”
宋绾绾把阵图递给我：“这里。”
我扫了一眼。
她故意把最容易看错的生门和死门调换了位置。
若我当众指出，她可以说我嫉妒她，故意让她丢脸。
若我不说，阵成后反噬，错也会算到我头上。
顾修寒在高台上开口：“清辞，好好教。”
我抬头问：“若我教了，她学不会，算谁的?”
宋绾绾立刻红了眼：“师姐，你为什么总要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一个女弟子不满：“宋师妹请你帮忙，是给你台阶下。”
另一个说：“沈师姐以前多风光，现在连教人都要摆架子。”
我没理他们，只拿起朱砂笔，在阵图上圈了两处。
“这里错了。”
宋绾绾脸色一变。
顾修寒从高台下来：“哪里错?”
我把阵图举给他看：“你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