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眼前飘过。
【复核？如果女配的身份被证实，方诗雨就彻底完了。】
【可是弹幕之前说女配会家破人亡啊，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但我知道，下周一的复核，会是一个转折点。
要么我证明自己，要么我被踢出局。
方诗雨在赌。
我也在赌。
不同的是，我手里的牌，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第15章
下周一。
央音招生办。
我到的时候，方诗雨已经在了。
陆景行陪在她旁边。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气场很足。
方启铭。
华韵文化的创始人。
方诗雨的“路见不平”。
弹幕立刻飘过。
【方启铭亲自来了，女配危险了。】
【方诗雨的亲爹都出马了，这次女配能扛得住吗？】
央音教务处的几个老师已经坐在会议室里。
院长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
叶修远站在院长旁边，朝我微微点头。
方启铭先开口了。
“各位老师，我今天来是为了维护教育公平。方诗雨同学的参赛成绩有目共睹，而苏念卿同学的特招资格疑点重重。”
“我们不是要针对谁，只是希望给所有考生一个交代。”
院长淡淡看了他一眼。
“方总，央音的招生工作由我院独立负责，不需要外部人员预。”
方启铭笑了笑。
“院长说得对。但教育公平是全社会的事，我作为一个关心教育的企业家，有权提出质疑。”
教务处的一个老师接话。
“院长，既然方总都亲自来了，我们不如就按程序走一遍复核，也好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
院长看了我一眼。
我点头。
“可以。”
复核的第一个环节是审查我的特招作品。
我把三首原创钢琴曲的完整手稿递了上去。
每一份手稿都有详细的创作志——什么时间起笔，什么时间修改了哪个小节，什么时间定稿。
三年的记录，厚厚一沓。
教务处的老师翻看了半天，面面相觑。
这些手稿的详尽程度，远超他们的预期。
方启铭脸色微变。
“手稿可以事后补写，这不能说明什么。”
院长冷声道。
“方总，这些手稿的纸张和墨迹经过我院图书馆的鉴定，时间跨度确实覆盖了三年。你要是不信，可以自费送去司法鉴定。”
方启铭不说话了。
复核的第二个环节是现场测试。
教务处的一个教授给出了一个主题动机，要求我在一小时内即兴创作一段完整的钢琴曲。
方诗雨看着我坐到钢琴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她在等我出丑。
弹幕也在飘。
【来了来了，即兴创作环节！女配要是真有本事，这关就能过。要是靠代笔，这关就完蛋了。】
【按照剧本，女配应该在这里露馅……对吧？】
我坐在钢琴前，看了一眼教授给的主题动机。
四个音。
D、F、A、降B。
带着忧伤的小调色彩。
我闭上眼睛。
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那不是一个乐理课倒数第一的学生能弹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