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站起身，对警察说：“这个孩子也是受害者。
建议先带去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心理评估，他身上的血，是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的。”
警察点头，将哭闹的苏瑶和失魂落魄的顾泽带走。
周晟也被一位女警牵着，带离了现场。
我拿起话筒，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宾客和记者。
“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亲眼见证了这场精彩的表演。”
“另外，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顾念的母亲，舒蕴。也是顾氏医药曾经的创始人之一。”
“关于顾泽和苏瑶的所作所为，以及顾家资产被非法转移、顾氏医药被掏空一事，所有证据已提交警方和相关部门。
我们保留一切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以顾念名义设立的儿童医疗救助基金今正式成立，所有来自顾泽非法所得的追缴款项，将全部注入该基金。”
我说完，放下话筒。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走出了宴会厅。
门外，夜风微凉。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等在那里。
车门打开，里面坐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的少年。
“妈妈。”他唤我，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我坐进车里，用力抱住了他瘦削却温暖的身体。
“念念，我们回家。”
车缓缓驶离，将身后的喧嚣、狼藉、以及那个早已崩塌的所谓“家”，彻底抛在了黑暗里。
故事，还远没有结束。顾泽和苏瑶的海外公司，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交易和者，顾氏医药被蛀空的真相，
以及我儿子这三年所受的一切，我要他们，一点一点，全部还回来。
我拿出手机，给助手发了条信息。
“启动第二阶段。清查‘新曦医疗’所有海外方和业务网络。
另外，查一下顾泽入狱前最后接触的人，重点是那些可能帮助他转移资产或提供非法业务渠道的。”
“还有，顾氏医药董事会里，哪些人知道内情并参与了配合，一个都别漏。”
“是，夫人。”
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怀里的顾念似乎累极了，靠在我肩上，呼吸渐渐平稳。
念念，妈妈会给你讨回公道。
也会让那些践踏你血肉的人，付出他们永远无法承受的代价。
车在城郊的一处私人庄园前停下。
这是我三年前离开时，让人秘密购置的安全屋，顾泽不知道它的存在。
顾念被我抱进主卧，医疗团队已经在里面等候。
“舒夫人，孩子的情况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差。”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表情凝重，”长期大量失血导致的严重贫血，骨髓造血功能受损，免疫系统几近崩溃。还有中度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需要长期的心理预。”
我接过报告，一页页翻看，每一个数字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用我带回来的药。”我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三个瓷瓶，”这是益气生血丸，每三次，饭后服用。这是固本培元膏，睡前一勺。这个是安神散，如果他夜里惊醒，冲半包温服。”
医生接过去，犹豫了一下：”舒夫人，这些是中药制剂？我们能不能先做个成分分析……”
“不用分析。”我看着他，”我用自己的命试过的药，不会害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