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礼靠回椅子,像抓到了我的命门。
“秦榆,你也怕啊?”
秦榆冲上去要揍他,被蒋舟拦住。
我抬手。
“让他说。”
陈砚礼盯着我。
“你爸沈怀远,当年因为一场车祸坐了三年牢。你读法,不就是为了替他翻案?可惜,翻了这么多年也没翻出来。”
秦榆咬牙。
“那案子和现在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陈砚礼笑,“沈知微最会替肇事逃逸的人找理由,因为她爸就是。”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查我?”
“夫妻之间,了解一下过去很正常。”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爸的事。”
“知道。”他抬头看我,“也知道你最怕别人提。”
我看着这张我爱过的脸,忽然发现他陌生得彻底。
不是从昨晚开始。
是从很久以前,他就在暗处量我的伤口,等着有一天用刀尖戳进去。
林月棠被带进来时,手里还抱着包。她看见陈砚礼,先看他的眼色。
陈砚礼说:“月棠,把东西给她看。”
林月棠犹豫。
“砚礼,那是你答应我的。”
“现在给她。”
我问:“什么东西?”
林月棠从包里拿出一个旧录音笔。
她按下播放。
里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疲惫的声音。
“我认。我撞了人,我逃了。我愿意坐牢。”
秦榆脸色变了。
那是我爸的声音。
林月棠轻声说:“知微姐,这段录音如果放到网上,你会很麻烦。你是律师,却一直隐瞒你父亲有前科。”
秦榆骂道:“你闭嘴!你一个足别人婚姻的人,也配叫姐?”
林月棠眼泪立刻下来。
“我没有想伤害她。我只是想保住孩子爸爸。”
我问她:“孩子爸爸撞了别人爸爸,你也要保?”
她脸白了白。
“那是意外。”
受害者女儿的哭声从走廊传来。
她被人扶着,站在门口,眼睛肿得睁不开。
“意外?我爸现在还着管子。你们谁去看过一眼?”
林月棠低下头,手护住肚子。
陈砚礼皱眉。
“这里不是医院,你别来闹。”
女孩冲进来,把一沓缴费单摔到桌上。
“你撞了人,还让老婆顶罪,还让小三拿协议她签字。教授?你教什么的?教人怎么没有良心吗?”
陈砚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梁素芬在门外喊。
“你爸自己命不好,凭什么怪我儿子?”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
秦榆过去扶住她。
“别听畜生家属说话。”
蒋舟让人把梁素芬带远。
我看向陈砚礼。
“你把我爸的录音拿出来,是想换什么?”
他终于说出目的。
“签协议。承认昨晚我喝酒后是你让我开车回家的,逃逸是你让我先离开现场。下药的事我不追究你诬陷我,林月棠的事我也会处理净。”
我几乎要笑。
“你撞人逃逸,给我下药,拿我爸威胁我,还说不追究我?”
陈砚礼身体前倾,语气阴冷。
“你没得选。你爸的事一爆,你这些年挣来的名声全完了。沈知微,你最清楚舆论不讲证据。”
我看着他。
他以为我会崩溃。
因为他见过我每年父亲忌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