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交给院办。”
刘海明的笑僵了一下。
陈泽立刻说：“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姐嗤了一声。
“陈主任，你刚才不是说院里会查吗？”
陈泽额角的汗往下滑，他抬手擦了一把。
“课题资料涉及病人隐私，不能随便交。”
我说：“我已经把病人信息遮了。剩下的是原始时间、记录人、修改痕迹。”
林婉猛地抬头。
“你怎么会有修改痕迹？”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知道不对，立刻捂住嘴。
走廊更安静了。
刘海明端着保温杯的手往后收。
周姐盯着林婉。
“你不是说不知道署名的事吗？”
林婉往陈泽身后躲。
“我，我猜的。”
陈泽脸色彻底变了。
“许知意，你到底想什么？”
我说：“把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他凑近一步，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清。
“你别忘了，你母亲还在我们集团康复院做治疗。你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
我抬眼看他。
这句话，比抢名额更脏。
我母亲半年前脑出血，术后康复一直在嘉和康复院。陈泽帮我联系过床位，我一直记着这份情。
他现在把这份情，摆成了刀。
我说：“陈泽，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颊抽了一下。
“你别我。”
3
电梯叮的一声。
门开了。
沈宴舟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院长和两名穿正装的人。
院长看到走廊里这一圈人，脸色当场变了。
“都围在这里什么？”
陈泽松了口气，立刻开口。
“院长，许知意私自拿走课题资料，还在院办门口闹事。”
沈宴舟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许医生，你说。”
陈泽皱眉。
“沈总，这只是科室内部。”
沈宴舟看了他一眼。
“我让她说。”
陈泽闭了嘴。
我把口袋里的银色存储盘拿出来，放在掌心。
“这里面有陈主任课题原始记录。记录人是我，发表文章署名没有我。第二作者林婉医生没有参与原始工作。”
院长看向陈泽。
“有这回事？”
陈泽说：“误会。许知意只是做了部分辅助整理，不符合署名要求。”
沈宴舟问：“那林婉符合？”
陈泽张了张嘴。
林婉哭着说：“沈总，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我都是听师兄安排。”
沈宴舟没看她。
“许医生，把东西交给审查组。”
陈泽猛地看向那两名正装人员。
“审查组？”
院长擦了擦额头。
“集团总部今天来做审查。”
陈泽的脸一点点白了。
我把存储盘递过去。
其中一个审查组成员接过，问我：“许医生，你确定愿意实名提交？”
陈泽抢先说：“她情绪不稳定，不能作数。”
我说：“我确定。”
林婉忽然冲上来，伸手要抢。
周姐一把拦住她。
“林医生，你抢什么？”
林婉哭喊：“那里面有病人信息，不能乱给！”
审查组成员后退一步，把存储盘放进封袋。
沈宴舟开口。
“从现在起，陈泽暂停一切管理权限，配合总部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