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所以你收到了她手上?”
沈念委屈地说:“我今天情绪不好,砚舟哥说这块表能让我安心。”
我抬手去夺。
顾砚舟扣住我的手。
“林照晚,你别当众发疯。”
办公室里的人全停下了。
有人低声议论。
“顾总太太?”
“听说她弟刚走。”
“那个女的是谁啊?”
沈念更往顾砚舟怀里靠。
“照晚姐,我可以还你。”
“但你别用这种态度,好像我是贼。”
我说:“你不是好像。”
她脸红了。
顾砚舟压着火。
“够了。”
“沈念的状态不好,你非要得她难受才满意?”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是殡仪馆门口的监控。
顾砚舟从供桌边拿表,转身就给沈念戴上。
沈念笑着说:“这是他弟的吧?照晚姐会不会生气?”
顾砚舟回:“她现在顾不上。”
沈念又说:“那我戴两天,就当他替她补偿我。”
办公室里静得吓人。
沈念脸上挂不住。
“我当时只是开玩笑。”
我冲她伸手。
“还。”
她磨磨蹭蹭摘表。
刚递到一半,表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
表盘裂开。
我的手停在半空。
顾砚舟先开口。
“坏了我赔你。”
我看着碎掉的表。
爸去世那天,林澈抱着它哭了一夜。
他说这是家里最后一个男人留给他的东西。
现在碎了。
顾砚舟还在说。
“不就是一块旧表,林照晚,你别再借题发挥。”
我弯腰捡起碎表。
玻璃割破指腹。
血滴到表盘上。
沈念小声说:“砚舟哥,我不是故意的。”
顾砚舟立刻抽纸给她擦手。
她手上没有血。
我笑了。
“顾砚舟,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来。”
他皱眉。
“你来真的?”
“你弟刚走,你现在离婚,外面会怎么说我?”
我反问:“你还怕别人说?”
他脸色更难看。
“我陪沈念只是出于责任。”
“她爸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
沈念接话。
“照晚姐,我和砚舟哥认识二十年。”
“如果我们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你嫁给他。”
这句话落地,办公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把碎表装进口袋。
“二十年还没嫁进去,只能说明你没本事。”
沈念脸色一僵。
顾砚舟吼我。
“林照晚!”
我没停。
“你们一个拿死人遗物哄人,一个戴着死人遗物装可怜。”
“挺般配。”
顾砚舟扬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
周围员工全看着。
我往前一步。
“打。”
“打完我直接验伤。”
“今天公司监控也别删,我已经云端备份。”
他的手慢慢放下。
沈念哭着跑进办公室。
顾砚舟追了两步,又回头警告我。
“你最好别把事情闹上网。”
“公司最近在谈消防,影响了合同,你赔不起。”
我把一份文件拍在前台桌上。
是律师函。
“那就让方看看,顾总的消防通道怎么耽误救人的。”
5 鸠占鹊巢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