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市场问题。
她以为只要加把劲就能恢复。
她不知道。
这条路已经没有”恢复”了。
下滑第十天。
林婉儿终于坐不住了。
她没有给我发消息。
她直接来了公司。
没有预约。
下午三点，前台打电话到我办公室：”陆总，林婉儿来了，说要见您。”
“让她上来。”
两分钟后，门被推开。
林婉儿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烫了大卷垂在肩上，妆容精致。
但眼底有青色。
没睡好。
“陆哥。”她站在我办公桌前面，手绞着裙子的下摆，”我想跟你谈谈。”
“坐。”
她坐下了。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膝盖并拢，腰挺得直直的。
标准的”乖巧女艺人”姿态。
“陆哥，最近数据的事，我想了很久。”她咬了一下嘴唇，”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
“那为什么会跌这么多？一周跌了百分之三十，不正常。”
“市场波动。年底了，所有平台都在抢用户，流量池被稀释了。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她低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抬起头，眼圈有一点红。
“陆哥，是不是因为庆典那天的事？”
我抬眼看她。
“阿K的事，”她的声音变小了，”我知道那天你走得早。是不是因为我把阿K带上台，你不高兴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件事。
在我面前。
十天了。她终于慌到要主动交代了。
“你觉得呢？”我的语气很平淡。
“陆哥，我跟阿K。”她停顿了两秒，”他只是我的朋友。那天是粉丝庆典，我想让气氛更热一点，所以请他来表演了一段。不是你想的那样。”
朋友。
四年的男朋友。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慌，赶紧补充：”真的只是朋友。陆哥你别多想。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
她说”怎么可能”的时候，声音几乎是颤的。
眼眶越来越红。
这要是半个月前，我可能真的会信。
她演得太好了。
那种欲言又止的委屈，那种怕被误会的焦急，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可惜。
我抽屉里有一份一百八十万的流水单。
“别想多了，”我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数据的事我来处理。你安心播你的。”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泪光。
“真的？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你是公司最重要的艺人。我只关心你的数据好不好，别的不重要。”
她破涕为笑。
伸手抓住我的袖子，轻轻摇了摇：”陆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看着她的手。
白白的小手，指甲做了浅粉色的款式。
这只手，上个月刚签了一份把我一百八十万转给她野男人的转账授权书。
“好了，”我把她的手轻轻拿开，”回去好好准备明天的直播。我让团队给你加一个推荐位。”
“真的？谢谢陆哥！”
她站起来，像只得到奖赏的小猫，乖巧地冲我笑。
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
我坐回椅子上。
加一个推荐位。
是的。
我确实会给她加。
让她以为一切在好转。让她放松警惕。让她继续把钱往柯振那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