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进去。
一个小时，播放量破五十万。
两个小时，破两百万。
三个小时，评论区。
“等等，这张脸。这不是那个林婉儿吗？”
“不是啊，名字不一样。叫林婉清。”
“长得也太像了吧！同一个人吧？”
“不是同一个人！有人扒出来了，是双胞胎姐姐！”
“居然是双胞胎！”
“这个姐姐说话的方式好真实，没有那个妹妹那种甜得假假的感觉。”
“天，我居然觉得姐姐比妹妹好看。”
“脸一样的好吧。但姐姐的气质不一样。”
“原来在茶店打工？月薪三千五？妹妹都五百万粉了，姐姐在打工？”
“这什么姐妹关系？好心疼姐姐。”
中午十二点。
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热搜上了。
标签是：五百万粉丝女主播的双胞胎姐姐竟然在茶店打工。
流量的残酷和温柔在这一刻同时体现。
残酷在于：它可以在一夜之间把一个人推上去，也可以在同一个夜里让另一个人消失。
温柔在于：观众天然同情弱者。一个月薪三千五的茶店女孩和一个月入百万的顶级女主播，长着同一张脸。观众会站谁那边？
答案不言自明。
中午一点。
我的手机响了。
林婉儿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笑了一下。
按了接听。
“陆哥！”她的声音尖锐、颤抖、带着一种从未在我面前展露过的情绪。
慌张。
真正的慌张。
不是表演的那种。
“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我姐怎么会在你公司的平台上？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她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
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
“你看到了？”
“全网都看到了！热搜第三！评论区都在说我跟她的事！陆哥你到底在什么？”
“在做我的工作。签新艺人。”
“她是我姐！你签她你不跟我商量一下吗？”
“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我。”
她卡住了。
因为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签谁是公司的商业决定。跟她一个被签约的艺人有什么关系？
除非她承认，她把公司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林婉儿，”我的声音很平，”你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我有权签约任何我认为有商业价值的新人。你的姐姐长着一张被市场验证过的脸。我为什么不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的声音变了。
变回了我熟悉的那种柔软和小心翼翼。
“陆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毕竟她是我家人。我怕。我怕她给你添麻烦。”
“什么麻烦？”
“她这个人，从小就。”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从小就嫉妒我。我怕她是冲着我来的。”
好家伙。
抢先给姐姐泼脏水。
这反应速度，确实是训练有素。
“放心吧，”我说，”公司会处理好。你该嘛嘛。”
“那她以后跟我用同一个团队吗？”
“不会。她有自己的团队。”
“那她的推荐位会不会影响我的？”
这一刻她问出了真正关心的问题。
“不会。”我撒了谎。
“那就好。”她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陆哥，那我先挂了。今晚我还有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