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通告单，看着林雪儿。
“祝你好运。”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雪儿在背后叫住了我。
“苏姐。”
我停下脚步。
“听说你签了陆星野？”
她的声音不甜了，多了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跟你没关系。”
“苏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林雪儿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陆星野那个人不净。辰霄跟我说过，他被封不是冤枉的，他确实过那些事。你别被他骗了。”
我转过头，跟她对视。
“顾辰霄跟你说的？”
“嗯。”
“顾辰霄说的话你全信？”
“他为什么要骗我？”林雪儿微笑着反问。
“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想想。”我说完就走了。
出了华宇文化的大楼，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刚才进林雪儿办公室之前，我就按下了录音键。
不是为了抓什么把柄。
是为了留一份记录。
她说陆星野不净，说顾辰霄亲口告诉她陆星野确实过那些事。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信息。
如果陆星野是清白的，那顾辰霄为什么要对林雪儿撒这个谎？
只有一个原因。
他需要确保身边所有人都相信陆星野是有罪的。
因为他心虚。
方锐当天晚上发来了第一批调查结果。
“苏姐，你猜那条爆料帖最早是从哪发出来的？”
“你说。”
“一个注册了不到一天的新号。发完帖三个小时之后就注销了。但是这个号注册时绑定的手机号有意思，是一个已经停机的预付费卡号。我让朋友查了一下那张卡的购买记录，是一年前在影视城附近的便利店买的。那个便利店刚好有监控。”
“看到人了？”
“画面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是个女的，穿着很普通。”方锐顿了一下，”但重点不是这个女的是谁。重点是她买完卡之后上了一辆车。那辆车的车牌号我查了。”
“谁的车？”
“钱嫣的。”
钱嫣。
顾辰霄团队的宣传总监。
当初在后台递给我那支笔让我签解约书的人。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十秒钟。
“这个信息先存着，不要告诉任何人。”
“苏姐，你不打算用？这可是能证明陆星野是被陷害的铁证！”
“时机不对。”我说，”现在放出来，只会被顾辰霄的公关团队按下去。他们会说监控不清楚，会说车牌号是巧合，会找十个人出来证明钱嫣那天不在影视城。我们需要一个所有人都在看的场合，一个他们来不及公关的瞬间。”
方锐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跨年晚会？”
“先不说这个。你帮我把这条线继续往下查。钱嫣背后指使她的是不是顾辰霄，我需要直接证据。”
“行。”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出租屋的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优盘。
这个优盘是我三年前签下顾辰霄的第一天就开始存资料的。
里面有他所有作品的幕后训练视频、声乐课记录、演技指导的完整素材。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几段他在私下场合说过的话。几份他不想让人知道的记录。
这不是我故意留的后手。做经纪人这么多年，保存完整的工作资料是我的职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