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沈彦倒是安分了。
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谁也不见。
我乐得清静,每天听听曲,看看书,或者让苏钰陪我下下棋,子过得颇为惬意。
苏钰确实是个妙人。
他不仅把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棋艺高超,学识渊博。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不像个被买回来的面首,倒像个世家培养出来的公子。
这天下午,我正和苏钰在亭子里对弈。
沈彦院子里的一个小厮端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给公主请安。”
我落下一子,头也没抬:“什么事?”
“回公主,驸马爷说他前几多有冒犯,惹公主生气了,他已知错。”
“这是他亲手……哦不,是亲自看着厨房炖的燕窝羹,给公主赔罪,请公主一定赏脸。”
小厮把食盒打开,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羹,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我抬眼看了看那个小厮,是沈彦的心腹之一,叫沈安。
【来了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燕窝里肯定有东西!柳卿卿最擅长用这些阴损招数,这毒叫‘软筋散’,无色无味,喝下去几个时辰后就会四肢无力,任人宰割!】
【公主千万别喝!】
弹幕疯狂预警。
我不禁冷笑。
看来沈彦是换路子了。
明着斗不过我,就开始来阴的。
“驸马有心了。”我端起那盅燕窝,放到鼻尖闻了闻。
沈安的眼神流露出紧张。
“公主,这可是驸马爷一片心意,您快趁热喝了吧。”他催促道。
我笑了笑,把燕窝递到他面前。
“这么好的东西,本宫一个人喝太可惜了。”
“你一路送来也辛苦了,这碗,就赏给你喝吧。”
沈安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不不……奴才不敢!这是驸马爷给公主的,奴才怎么能喝!”
他吓得连连摆手,差点跪下。
“让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沉下脸。
“本宫赏你的东西,你敢不喝?”
“是瞧不起本宫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沈安吓得魂飞魄散。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身后的苏钰。
苏钰面无表情,像没看见一样。
“奴才……奴才……”沈安嘴唇哆嗦,汗都下来了。
“喝。”我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令人不敢抗拒。
沈安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盅燕窝,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闭上眼,一仰头,把一整盅燕窝都灌了下去。
“多……谢公主赏赐。”他放下空碗,声音都在发颤。
“嗯。”我满意地点点头,“味道如何?”
“好……很好……”
“那就好。”我挥挥手,“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的心意我收到了。”
“让他以后每天都炖一碗送来。”
“是……是……”
沈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苏钰的神色有些异样。
“公主,为何……”他似乎想问什么。
我拿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截断了他的一条大龙。
“下棋吧。”
苏钰看着棋盘,沉默了片刻,随即躬身。
“是。”
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