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我。
“你是自然受孕？”
“是。”
“没吃过促排卵的药？”
“没有。”
方大夫推了推眼镜。
“你过来看一下。”
我凑过去看屏幕。
黑乎乎的画面上，有几个小亮点。
“这是什么？”
方大夫指着屏幕。
“这一个。”
“这又一个。”
“这还有一个。”
“这儿——第四个。”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方大夫，你的意思是——”
“四胞胎。”
方大夫摘了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我了二十年妇产科，自然受孕四胞胎，头一回见。”
我躺在检查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晃得刺眼。
四个。
一下子四个。
方大夫还在说话：”后续要密切产检，多胎妊娠风险比较高，营养要跟上，你家里人知道吗？”
“还没说。”
“尽快告诉家属，你需要人照顾。”
我从医院出来，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掏出手机。
想了想，没给婆婆打。
也没给顾衍打。
先给我妈打了。
“妈，我怀孕了。”
“真的？！多久了？”
“七周。”
“好好好！闺女你受苦了，妈给你炖汤——”
“妈。”
“嗯？”
“四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啥？”
“四胞胎。”
又沉默了十秒。
“闺女你再说一遍。”
“四胞胎，大夫确认的，B超照出来的，四个。”
我妈的声音开始发抖。
“老天爷——”
我挂了电话。
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捏着B超单。
风吹过来，把单子吹得哗哗响。
我突然想笑。
婆婆要的儿子，我一次给她四个。
够不够？
03
回到家，我把B超单揣在兜里。
没声张。
晚饭照做。
婆婆照样挑毛病。
“今天的排骨炖老了。”
我点头：”下次注意。”
顾琳在旁边刷手机，头都不抬。
“嫂子，你做饭真的需要进步一下。”
我没接话。
顾衍夹了口菜：”挺好的，我觉得没问题。”
婆婆瞪了他一眼。
“你觉得好有什么用？你那嘴能吃出好坏？”
饭桌安静了。
我低头扒饭。
吃了两口，胃又翻上来了。
放下筷子。
婆婆看了我一眼：”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
“胃不太舒服。”
婆婆皱了皱眉，没再说。
我回了房间。
顾衍跟进来。
“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去医院看看？”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B超单从兜里掏出来。
“今天去过了。”
他接过去。
看了一眼。
“怀孕了？！”
“嗯。”
他一下站起来，脸上全是笑。
“真的？多久了？”
“七周。”
“我去告诉我妈——”
“等一下。”
我拉住他。
“你再看看。”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
这回看仔细了。
“四……四胞胎？”
“嗯。”
他的手开始抖。
B超单差点掉地上。
“四胞胎？？”
“方大夫确认的，自然受孕，四个胚胎。”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然后突然一把抱住我。
“你先放开——”
“我当爸了！四个！”
“轻点，你勒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