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嗯，你先回去休息，稳住。我这边要打几个电话。天塌不下来。”
沈老师又叮嘱了两句，挂了。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来，穿过明亮的大堂。
没人知道楼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推开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很烈，我眯了眯眼，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锦华苑小区。”
车子汇入车流。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机不停地震。
打开公司的内部群，已经炸了。
“听说林若晴在维拉奇的提案现场被开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千真万确，我同事在走廊看见维拉奇那边的人提前走了，脸色特别难看。”
“为什么啊？林姐不是公司的功臣吗？”
“功臣？呵，怕是挡了某些人的路了吧。”
“完了，维拉奇这个合同是不是黄了？那我们部门下半年的预算……”
我面无表情地扫过去。
然后点开陈卫国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今早发的——”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我打了一行字。
“陈总监，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需依法支付经济补偿。请告知办理离职手续和结算薪资的时间地点。另外，我放在公司的个人物品，麻烦安排人打包寄到我住处，地址稍后发人事部。”
发送。
设置免打扰。
手机塞回包里。
让他们先去应付维拉奇的怒火和公司内部的烂摊子吧。
第3章 窃贼竟是她
车还在路上的时候，我接到了叶舒的电话。
叶舒是我在盛世华裳最好的朋友，也是面料部的组长，消息一向灵通。
“若晴，出什么事了？公司群里都在传你被开了，还说你在维拉奇的提案现场直接走人了？”
“传的没错。”
“怎么回事？你上个月刚拿了嘉奖，怎么突然就——”
“叶舒，你帮我查一件事。”
我打断她。
“什么事？”
“帮我看看，我走之后，维拉奇那个提案是谁接手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等等，我问问。”
过了大概三分钟，叶舒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变了。
“若晴……是陈思雨。”
我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你走之后，陈卫国让陈思雨临时顶上去做提案。她拿了一套方案出来，说是她最近自己做的备选方案。”
备选方案。
她拿出来的是什么方案，我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叶舒，你能帮我看一眼，她用的是不是我的设计稿？”
“我没在现场，但是——”
叶舒压低了声音。
“我听面料部的人说，她那套方案的廓形和色彩结构，跟你之前给我看过的初版草图非常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果然。
三周前她偷拍我设计柜里的草图，不是一时手痒，是早就计划好了。
先偷我的设计，再让她舅舅把我踢出去，最后她堂而皇之地拿着我的心血上台，把这个占为己有。
一箭三雕。
“若晴，你还在吗？”
“在。”
“你怎么打算？这事太恶心了，要不要我帮你——”
“叶舒，你在公司待着，别掺和太深，别让陈卫国迁怒你。”
我说。
“你帮我留意一件事就行。如果陈思雨用我的设计稿做提案，维拉奇那边什么反应，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