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筹码。
但够不够？
我心里没底。
陈卫国在行业里经营了十几年，人脉深得很。他要是铁了心帮陈思雨把这件事压下去，离职证明卡我一下，行业推荐信给我使点绊子，我的路会非常难走。
手机又开始震。
公司群里的消息还在刷，但新增了几条让我注意的内容。
“听说维拉奇那边走了，对提案不太满意。”
“谁说的？陈思雨不是接上了吗？”
“接是接了，但好像……说是方案细节有问题，维拉奇的人问了几个专业问题，没答上来。”
“不会吧？那可是两千万的单子啊。”
“据说马可·罗西先生全程黑着脸，提前结束了会议。”
我盯着这几条消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陈思雨的设计功底什么水平，我比谁都清楚。
她偷了我的外壳，但里面的骨架和逻辑她本撑不起来。
维拉奇的人不是傻子，一问细节就露馅。
可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还不好说。
维拉奇的合同要是真黄了，公司的怒火只会烧得更旺。
而最好的替罪羊是谁？
当然是那个”在提案现场甩手走人的林若晴”。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局棋，比我想的复杂。
就在这时候，叶舒的消息来了。
“若晴，不好了。陈卫国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说你因为严重失职和泄露公司机密被辞退，让所有人不要跟你私下联系，否则按处理。”
泄露公司机密？
我盯着这行字，气得笑了。
第5章 孤立无援的沉默
我打了叶舒的电话。
“通知原文你截图了吗？”
“截了，给你发过来。”
很快，截图到了。
陈卫国的通知写得冠冕堂皇。
“经查实，前首席设计师林若晴在职期间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且涉嫌将公司核心设计资料泄露给外部人员，公司已依规解除劳动关系。请各部门知悉，即起禁止与林若晴进行任何工作相关的信息交流，违者视为违反保密协议，公司将追究相关责任。”
泄露公司机密。
好一顶大帽子。
偷东西的人反过来说被偷的人是贼。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若晴，你别冲动。”
叶舒在电话里说。
“这条通知一发，部门里好多人都不敢说话了。赵小蕾那几个人倒是跳得欢，在小群里说’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什么的。”
“其他人呢？”
“沉默。大部分人选择沉默。”
我闭了一下眼。
意料之中。
“叶舒，你以后少在群里替我说话，别连累你。这事我自己处理。”
“可是——”
“听我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陈卫国这一手很狠。
先把我开了，再给我扣一个”泄露机密”的帽子，封住所有人的嘴。
这样一来，就算我拿出证据说陈思雨偷了我的设计，他也可以反咬一口——”你自己泄密在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而且，这条通知一旦传出去，整个行业都会知道我是因为”泄密”被开的。
到那时候，哪家公司还敢要我？
我必须反击。
但不是现在。
不是在我孤立无援、对方占着公司平台和话语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