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苹果已经磕黑了。
我笑了笑。
“您心疼他,可以把他接回去住。”
婆婆脸一沉。
“你这是什么话?他一个住回父母家,让别人怎么看?”
我点头。
“那住初恋家,让别人怎么看?”
婆婆噎住。
很快又说:
“林月那孩子我知道,从小就胆小。她家里没人,阿砚照顾一下怎么了?”
我问:
“那小雨发烧呢?”
“孩子发烧不正常吗?哪个孩子不发烧?”
婆婆一脸理所当然。
“你当妈的在家,带去医院不就行了?非要把阿砚叫回来什么?男人在外面也很辛苦。”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没必要争。
因为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觉得,男人的辛苦才叫辛苦。
女人的辛苦叫应该。
我把水果递回去。
“妈,您说得对。”
婆婆愣住。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认。
我继续说:
“男人辛苦,所以从今天开始,周砚的辛苦由您负责心疼。”
“他的饭,您做。”
“他的衣服,您洗。”
“他的情绪,您哄。”
“他初恋没安全感,您陪着一起安抚。”
“毕竟您有经验。”
婆婆脸色一下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
“意思是,我退休了。”
她声音尖起来:
“沈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吃我们周家的,用我们周家的,带个孩子还带出功劳了?”
门内,小雨听见声音跑过来。
“妈妈。”
我把她挡到身后。
“妈,说话注意点。”
婆婆看见小雨,脸色缓了缓。
“小雨,来看你了。”
小雨躲在我腿后,没过去。
婆婆脸又难看了。
“你看看,孩子都被你教坏了。”
我蹲下来问小雨:
“想让进来吗?”
小雨摇头。
很轻。
但很坚定。
“上次说,我发烧是妈妈没照顾好。”
婆婆表情僵住。
我站起来。
“听见了?”
“孩子不傻。”
“谁在她难受的时候怪她妈妈,她记得。”
婆婆还想说什么。
我关了门。
门外很快传来她给周砚打电话的声音。
“你看看你找的这个女人,反了天了!”
我没听完。
给小雨换衣服,带她去复查。
走到小区门口时,我看见周砚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旁。
林月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杯茶。
看见我,她立刻下车。
“知意姐,我想跟你聊聊。”
我看了一眼车里的周砚。
他没动。
我问林月:
“聊什么?”
她走近两步,声音很低。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和阿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了。
“我想哪样了?”
她咬唇。
“我们以前是有过一段,但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只是刚回国,没有朋友,所以才依赖他。”
“你别怪他。”
“他这个人就是责任心重。”
我看着她。
“责任心重?”
林月点头,眼泪又要出来。
“对,他怕我出事。”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昨晚医院缴费记录。
“昨晚我带小雨去急诊,一共花了四百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