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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段龙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卧室的天花板,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将整片枕头彻底打湿……

第二天,段龙没去上课,就那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心底的怒火像藤蔓般缠绕着他,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作案的凶手,可茫茫人海,又到哪里去寻找一名连相貌都不知道的人。

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竟把别人的性命当作取悦自己的工具。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尾的阴影里,五个身上刺满狰狞纹身的男人正围坐在地上打扑克。为首的男人外号“猎狗”,自称是这条街的老大,可平里也只敢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段龙的家就在龙城,离这条小巷不算远。上大学之前,他就曾和猎狗起过冲突,两人因此也结下了宿怨,所以平里他不会主动靠近这里。

猎狗瞥见巷口的段龙,立刻扔下手中的扑克,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他晃着膀子,一步步向段龙走来。

“哟!这不是阿龙吗?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做客?难不成是闲得慌,想找揍了?”猎狗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戏谑。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个小弟也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一步步缩小了包围圈,显然没打算让段龙轻易离开。

“猎狗!敢不敢和我单挑?”

“哈哈!单挑?”猎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随即眼神一狠。

“好啊!今天我就彻底把你打服,让你知道谁才是这条街的老大!”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挥出了拳头。一声闷响过后,段龙的鼻子瞬间涌出鲜血,而猎狗的右眼也被砸中,很快便肿了起来。

两个男人像是失了理智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拳头,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在小巷里不断回荡,鼻血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点点殷红。

没过多久,单挑就变成了群殴,猎狗的小弟们见老大落入下风便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段龙很快就被他们打倒在地。

他只能用双臂抱住头部,身体蜷缩成一团,任由对方的拳脚密密麻麻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可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受不到疼痛,或许他今天下意识走到这里,就是希望有一个人能狠狠揍自己一顿。把自己从昨晚的噩梦里打醒,让自己不再被痛苦裹挟。

猎狗其实心里清楚,刚刚的单挑,他已经输了,只是骨子里的自尊心,让他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他没再过多为难段龙,象征性的踢了几脚后便停了下来。

“你小子下次眼睛放亮点,别再让我遇见你!”猎狗撂下一句狠话后,便带着四个小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小巷,只留下段龙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

段龙缓缓伸展开四肢,静静地躺在地上,视线透过两侧老旧建筑的狭缝,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泪水在他的眼眶里不停打转,却被他倔强地憋在眼底,不肯落下半滴。

这眼泪,不是因为肉体的伤痛,与昨晚在死亡游戏里受到的伤害相比,这点伤痛,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就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一张俏脸突然遮蔽了天空,那清澈的双眼与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焦急和担忧。

“段龙,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星遥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段龙猛地回过神。他慌忙挣扎着爬起身,下意识地想去擦掉眼里的湿意,可越是擦拭,泪水就越是汹涌,止不住地往下掉。

星遥看着他眼底的忧伤,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他的头轻轻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她一手温柔地轻抚着段龙的红色短发,另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段龙,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说给我听,不要将事情憋在心里,好吗?”

段龙僵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自己心中的女神,会主动抱住自己。可他更没想到,这第一次与女神的亲密接触,他的脑子里却没有丝毫儿女私情。这种感觉像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他就这样安静地待在星遥的怀里,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仿佛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那种温暖与安心,是如此的让人沉醉,让他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痛苦与愤怒,大脑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片空白,一点点驱散了他脑海中的滔天怒火,原本失控的情绪渐渐平复,痛苦与理智,也慢慢回到了各自应有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段龙才察觉到,星遥前的衣襟已经被自己的泪水和鼻血染湿了一大片。他慌忙抬起头,眼神慌张得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此时的星遥,也早已羞得满脸通红,耳都泛着粉色。她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地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星遥连忙转移话题:“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弄得这么狼狈?”

段龙定了定神,缓缓平复了情绪,将昨晚被迫参与死亡游戏的事情详细地说了出来。即使只是听着段龙的描述,星遥也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撕碎那个恶魔。

段龙和星遥一起回到了梦境事务所,可他们刚一进门,楚梦就直勾勾地看向段龙的脸。

楚梦实在太好奇,段龙的脸到底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可她又怕直接问,会伤到段龙的自尊心,只能忍着好奇心,不停地往段龙的脸上瞟。

段龙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死亡游戏的具体细节,可段龙这次在游戏里,并没有找到关键线索。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了许久也没有丝毫头绪,最终也只能不欢而散,各自回去想办法。

夜晚,段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看着床头墙上星遥的画像,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在小巷里,被星遥抱住的那一幕,温暖又羞涩的画面渐渐抚平了他心底的创伤,他就这样慢慢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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