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讳莫如深,任由田小雨如何纠缠都不松口。
“那你至少跟我讲讲,往你包里放钱的人帅不帅,做什么工作的,我实在太好奇了。”
苏挽捏住眉心。
田小雨抱住她的手臂摇晃,哼哼唧唧的。
田小雨哪都好,就是好奇心太旺盛了。
苏挽说:“很帅。”
“哇哦~”
田小雨很兴奋,她还是第一次听苏挽说男人帅。
苏挽垂眸,“没工作,爱打游戏,昼夜颠倒,烟酒都来,喜欢粉色的女士用品……”
“停停停。”
田小雨阻止苏挽继续描述,默了默,拍拍她的肩膀,沉痛道:“挽挽,你也不容易啊。”
“……”
苏挽忙忙碌碌做完手头的工作,瞧着窗外发芽的树枝发呆。
周肆也车祸失忆后,苏挽总觉得他是另一个人。
他不认识她,苏挽不在乎,他们的感情早已消磨殆尽,他赌气撕掉离婚协议书,但过不了多久就会求着苏挽签回来,到时候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可现在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虽然极力忽视,极力不想,但是爱情的神经还是被牵扯得……很痛。
他们曾经爱过。
周肆也向全世界宣布苏挽的存在,说她是此生挚爱。
苏挽以为,他们会白头偕老。
但只是苏挽以为。
苏挽回家,周肆也还没回来。
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往事像河水一样流淌过她的身体。
终于,门响了。
苏挽披着外套坐起来。
周肆也回来了,带着他新做的头发回来了,三七分侧背头,莱斯利微微卷,一身黑色系高定,外套搭在肩头,站没站样,但就是莫名有型,眉眼间流露的倦怠和漠然,仿佛哪家男明星拍完通告回家。
苏挽说:“这么早?”
周肆也略微挑眉,嚼动口香糖。
苏挽又说:“你怎么往我包里放钱?”
“嫌少?”
“我不需要你的钱。”
“神经。”周肆也一屁股坐到沙发,摆出他的大爷坐姿,“还没离婚呢,不给家用,不成你养我了吗?”
竟然有几分道理。
苏挽说生活费用不到那么多。
“烦死了,老子当初怎么会跟你结婚,这么点钱跟我啰嗦半天,有这功夫,给我煮碗面去。”
周肆也不耐烦道。
周肆也的态度实在恶劣,谈不上尊重,甚至还带着富家子弟那股使唤人的理所当然。
苏挽站了站,钻进厨房。
周肆也直起腰,欲言又止,看着苏挽的背影,莫名难受。
他宁愿她跟他吵,最好再张牙舞爪比划两下。
“搞什么嘛……”
周肆也砸了一下抱枕。
苏挽捞起袖子煮面,周肆也以前经常应酬,每次回来晚了也会让苏挽下面,他说外面的调料放太多,不健康,苏挽煮的味道淡了点,但是酒后来一碗刚刚好。
他在外面吃叼了嘴,当然觉得她味道淡。
苏挽用筷子扒拉面条。
不知怎的又想到以前的事,视线有点模糊,她挥了挥手,蒸腾的水汽散去,面好了。
苏挽端出面条。
周肆也坐起来,卷起袖子。
动作跟以前的周肆也一模一样。
苏挽拉开椅子,坐到对面。
“这么多料,你不会要给我下毒吧?”
周肆也看着碗里丰盛的配菜,拿着筷子不敢动。
同样的眉眼,神韵却完全不同,一个看不透,像雾像冰像石头,一个像白纸,什么都往脸上写。
苏挽笑了笑,“最恨你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下毒。”
“……”
周肆也明显一震。
苏挽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微笑,“但是一想到以后会影响孩子考公就放弃了。”
周肆也抬起筷子,没好气道:“我的孩子不需要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