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一个张开的巨兽的嘴。
我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条石子路通向别墅的门口。
别墅的门也是开着的。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的,傍晚时分的微光。
空无一人。
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他在哪?”我问系统。
“我……我怎么知道!我的探测功能对他无效!”系统结结巴巴地说。
我沿着玄关往里走。
地上铺着柔软的昂贵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我看到了一面墙。
一面挂满了照片的墙。
我走过去,看清了那些照片。
我的呼吸,在瞬间被夺走。
照片上,全是我。
有我穿着校服,在学校里众星拱月的样子。
有我穿着礼服,在生宴会上吹蜡烛的样子。
有我骑着马,在马场上扬鞭大笑的样子。
还有……我穿着廉价T恤,在破旧公寓楼下便利店买泡面的样子。
每一张,都是抓拍。
从我年少轻狂的过去,一直到我跌落尘埃的现在。
时间跨度超过十年。
这些照片,像一个无声的编年史,记录了我全部的人生。
而我,对这个记录者的存在,一无所知。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沿着脊椎,瞬间窜到头顶。
他一直在看着我。
在我知道他的时候,在我忘记他的时候。
在我高高在上的时候,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