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说。”
顾泽也站起来。
“苏念，今天是孩子满月，你别闹。”
我看着他。
“你急什么？”
他咬牙。
“我是怕你伤害晴晴。”
“她怀孕这十个月，我给她工资，给她月嫂，给她营养品，给她租房。”
我看向林晴。
“我伤害她？”
林晴眼泪掉了下来。
“念念，我知道你一直高高在上。你帮我，我感激你，可你不能当众羞辱我。”
亲戚们开始替她说话。
“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欺负人？”
“晴晴刚生完，你问这些什么？”
顾泽走到我身边。
“道歉。”
我抬头。
“你让我给她道歉？”
“对。”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听见。
“你今天太过分了。”
林晴哭得更厉害。
“算了，顾泽，你别为难念念。”
她叫了他的名字。
很自然。
台下有人听出不对。
“你们很熟啊？”
林晴表情一乱。
顾泽立刻说：”她是念念朋友，我当然认识。”
我点点头。
“是挺熟。”
4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顾泽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苏家的钱还在她手里。”
林晴的声音跟着响起。
“她给我送钱，给我请月嫂，还说要当咱儿子的妈，你不觉得好笑吗？”
宴厅里一片死寂。
顾泽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苏念！”
林晴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宋简挡在我面前。
我又点开第二段。
顾泽说：”等我拿到她手里的股份，我们母子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林晴说：”满月宴我不想躲着，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他有爸爸。”
有人倒吸一口气。
赵姨扶着桌子。
“晴晴，这是真的？”
林晴摇头。
“不是，妈，不是这样的，是她剪的！”
顾泽也说：”录音能作假，苏念，你为了我离婚，连这种手段都用？”
我看着他。
“你确定要我继续放？”
顾泽眼里全是警告。
“你别把事做绝。”
“绝？”
我笑了。
“你用我的钱养女人，拿我的资源开公司，还让她生下你的孩子。顾泽，你管这叫我做绝？”
林晴尖声说：”孩子不是他的！”
我转头看她。
“那是谁的？”
她答不上来。
顾泽却突然冷笑。
“苏念，你有证据吗？”
他伸手把林晴护到身后。
“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你现在闹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他身后的林晴。
“你们还真是般配。”
顾泽压着火。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坐下，把录音删了，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
我问：”如果我不呢？”
他靠近半步。
“那就离婚。”
我笑了。
“好啊。”
顾泽愣了一下。
我从宋简手里接过文件袋。
“离婚协议我带来了。”
顾泽脸色变了。
林晴却激动起来。
“你真愿意离？”
“愿意。”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不过先把账算清。”
我打开投影。
一页页转账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顾泽给林晴的。
顾泽给星澜咨询的。
星澜咨询给晴宝优选的。
每一笔都有时间和金额。
亲戚们看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