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福盯着林聪，目光如刀。
“你真的是他朋友？不是来套价的？”
“我如果是来套价的，就不会一个人空手来你办公室。”
林聪把报价单推过去。
“张老板，我的意思是——你的货好，但渠道没打开。你一年产量五万吨，实际出库不到三万吨。剩下的两万吨，全压在仓库里吃灰。”
“我能在一个月内，帮你出掉一万吨。价格不低于3900。你每吨赚50。一万吨就是五十万。”
张德福的手指敲着桌面。
“你怎么出？”
“恒达地产。年采购量两万吨。现在用的是孙志伟的货。我比他便宜5%，恒达没有理由不换。”
“孙志伟？”张德福的眼睛眯了起来。”就是坑了建国那个王八蛋？”
“对。”
“你要抢他的客户？”
“不是抢。是拿回来。恒达本来就该是周建国的客户。”
张德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一拍桌子。
“好！建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货我给你，，三十天账期。你小子要是敢骗我——”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会。”
“还有——”张德福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真是建国的意思……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当年他出事的时候，我该帮一把的。”
“我一定带到。”
出了张德福的办公室，林聪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建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有林聪能听见。
“得不错。接下来，去见赵大勇。”
恒达地产的采购部。
赵大勇，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但眼神精明得像一只狐狸。
“你就是林聪？建材供应商？”他看着林聪的报价单，表情玩味。”年轻人，这个行业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赵经理，我的报价比您现在的供应商低5%。同等质量，更低价。您没有理由拒绝。”
“低5%？”赵大勇笑了。”你知道我现在的供应商是谁吗？志伟建材。孙志伟。本市最大的建材商。他们的渠道、服务、售后，不是你一个新面孔能比的。”
“渠道我可以建。服务我可以做。售后我可以承诺。但价格——是实打实的优势。”
林聪把报价单翻了一页。
“这是我详细的分项报价。螺纹钢、线材、热卷，每一项都比孙志伟低5-8%。如果您一年的采购额是两千万，5%就是一百万。”
“一百万的节省，对恒达来说不算多。但对赵经理您来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大勇一眼。
赵大勇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给恒达省一百万，恒达给我什么？这中间的空间，很大。”
赵大勇看着林聪，嘴角慢慢翘起。
“你小子——比我想的聪明。”
“做生意嘛。”
“行。先小批量试一批货。一百吨螺纹钢，下周交货。质量过关了，再谈大单。”
“没问题。”
“还有——”赵大勇压低声音。”回扣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留痕迹。”
“明白。”
出了恒达大厦。
林聪站在路边，大口喘气。
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冷，是兴奋。
周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才是硬仗。”
9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聪像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