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气得说不出话。
我往前一步。
“林若薇，你再说一遍。”
她笑。
“说就说。”
话没出口，市场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管理处的人到了？”
周聿川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市场经理。
经理一看我，连忙打招呼。
“叶小姐。”
舅妈愣了。
林若薇也愣了。
经理转头对舅妈说：”档口续租手续已经办完了，叶家的摊位明年优先续。谁说续不上？”
舅妈脸一僵。
林若薇问：”王经理，你是不是弄错了？”
王经理皱眉。
“林小姐，市场不是你家开的。”
周聿川把一份供货单放在案板上。
“另外，叶家以后由我这边稳定供货，价格按老客户算。”
舅妈脱口而出：”你不是养虾的吗？”
周聿川说：”养虾，也卖虾。”
林若薇看着那份单子，眼神闪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后悔了。
晚上吃饭，周聿川选了家普通小馆。
他把菜单推给我。
“你点。”
我说：”你今天怎么认识王经理？”
“我家给市场供过货。”
“规模不小？”
“还行。”
“还行是多大？”
他顿了顿。
“附近几个市场有。”
我盯着他。
“周聿川，你是不是还有事没说？”
他抬头。
“你想听哪部分？”
我正要问，林嘉树电话打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
“姐，你快看家族群，我姐发疯了。”
我点开。
林若薇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是我和周聿川在小馆吃饭。
配字：”叶南枝跟供货商勾勾搭搭，难怪这么有底气。”
舅妈紧跟着发。
“女孩子家，别为了生意什么都做。”
群里亲戚全冒了出来。
“南枝，这样不太好吧。”
“你刚分手就换人，太快了。”
“若薇再不对，你也不能糟践自己。”
我把手机递给周聿川。
他看完，问：”你要怎么回？”
我说：”你介意公开？”
他看着我。
“不介意。”
我拍了张我们两人的合照。
发进群里。
“正式介绍一下，我相亲对象，周聿川。”
林若薇秒回。
“笑死，今天相亲，明天对象，你真缺男人。”
周聿川拿过手机，打字。
“我追她。”
群里静了几秒。
他又发。
“另外，供货走正规合同。谁再造谣，我会带着合同上门解释。”
舅妈不说话了。
林若薇发了句。
“你装什么？不就是养虾的吗？”
周聿川看着屏幕，没回。
我问：”不怼回去？”
他说：”有些话，留到她当面听更好。”
我当时没听懂。
三天后，外婆生宴。
我懂了。
6
外婆八十大寿，亲戚都到齐。
林若薇穿着一身新裙子，挽着陆承，像赢了全世界。
她一看见我，就笑。
“南枝，怎么没带你养虾男朋友？怕他身上味儿冲着外婆？”
舅妈跟着说：”今天来的都是亲戚，别带不三不四的人。”
我把礼盒放下。
“他一会儿到。”
林若薇挑眉。
“真敢来？”
陆承看着我。
“南枝，若薇不是针对你。”
我说：”你闭嘴，我看到你就想算账。”
几个亲戚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