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学生，每个月到底哪来这么多钱？”
他那句话不像威胁。倒像是真的在问。
“注意到了。”
陆小鱼没再说话。
房间暗下来。
5 拖车堵门全网直播
三月一号。
距离保管期满还有七天。
我从凌晨跑到天黑，接了二十一单跑腿，挣了六百三。加上之前攒的和借的，最后一笔三万，凑齐了。
这六个月，我一共交了十八万。
十八万。
卖猪一辈子也挣不来这么多。
我到了彪哥车行。
店面已经大变样了。招牌换了新的，LED灯闪着，门口搭了红色的充气拱门，两条金色横幅写着”彪哥车行盛大开业，三月八号敬请期待”。
透过橱窗，我看见展厅正中央停着那辆新保时捷。
崭新的，白色的，漆面像镜子一样亮。
和后院那辆快散架的”限量版”摆在一起比，就像两个世界的东西。
我推门进去。
王彪正站在展厅里和一个西装男人握手，脸上的笑比灯光还亮。看见我进来，笑意淡了一点。
“哟，交钱来了？”
“最后一个月。”
我扫码转账。三万。
手机提示音响了，王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朝上一翘。
“好。六个月，一个月没落。你也算有毅力。”
他嗑了一颗瓜子，壳到地上。
“十八万。够你老家盖套房子了。结果交给我看一堆废铁。苏念念，你说你图什么？”
我没有接他的话。
“给我开收据。”
“又来了。”王彪冲赵兰摆摆手。赵兰翻出收据簿，开始写。
“写清楚。”我说。”第六期保管费，金额三万元整，合同编号，车辆编号，保管期满期三月八号。”
王彪嗑着瓜子看我一个字一个字核对，笑出了声。
“你说你是不是有强迫症？每次搞得跟签国际条约一样。”
赵兰写完，盖了章，递给我。
我检查了一遍，放进文件袋。
“我要看车。”
“行，你去看。老周！带她去后院！”
老周从修车间出来，领我走到后院。
我站在那辆保时捷面前，说不出话。
和一个月前比，它又少了东西。车门没了。四个车门全被拆掉了。引擎盖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发动机不见了。座椅也被抽走了，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底座。
整辆车只剩一个空壳、一块裂了缝的挡风玻璃，和四个瘪了的轮胎。
王彪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靠在门框上，瓜子壳吐了一地。
“看，你的限量版保时捷。八十万。”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你说你这半年图什么？交了十八万，就为了看这玩意？你是全城最傻的大学生。”
我拿出手机，绕着车壳子慢慢走了一圈。每一个角度都拍到了。空荡荡的引擎舱，拆掉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