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班第三天，医院晋升公示贴在行政楼一楼。
刘明的名字在名单中间。
心内科拟晋升主治医师，刘明。
公示期七天。
他站在名单前，被同事围着恭喜。
有人说：“刘医生年轻有为，以后前途好。”
有人笑：“林主任亲自带出来的，能差吗？”
林雪妍坐在旁边休息椅上，肚子还没显，架子已经摆出来了。
她看见我，故意提高声音：“明哥，等公示结束，我们是不是该商量婚房了？”
刘明脸上闪过难堪，很快又笑：“你身体要紧。”
我走过去，把实名举报材料递进纪检信箱。
刘明脸上的笑僵住。
林雪妍站起来：“沈栀，你什么？”
我说：“举报。”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
刘明大步过来，压低声音：“你疯了？公示期举报，你是要毁我一辈子？”
我看着他：“你陪她孕检时，没想过我的一辈子。”
“那是私事！”
“你篡改单据，我删记录，威胁我签免责书，也是私事？”
他伸手来抢我手里的回执。
许棠从旁边冒出来，举着手机：“抢一个试试。刘医生，镜头前注意前途。”
刘明气得后槽牙都咬紧：“沈栀，你以为举报就能有用？林主任一句话，你的材料进不了门。”
行政楼门口，一位穿深色外套的老太太停住脚。
她头发花白，身边跟着院办的人。
高老师立刻站直：“梁院长。”
林副主任从楼上下来，看到老太太，脸色立刻变得恭敬：“梁院长，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梁院长没看他，先看向我手里的回执：“谁举报？”
我说：“我。”
刘明抢着开口：“院长，是感情。她因为我分手，恶意报复。”
梁院长问我：“材料交了吗？”
“交了。”
“有没有证据？”
“有。”
林副主任忙说：“院长，这事我已经在处理。年轻人之间闹矛盾，没必要惊动您。”
梁院长看了他一眼：“公示期收到实名举报，按规矩查。”
刘明脸色白得发灰。
林雪妍不服：“梁院长，她就是嫉妒我。”
梁院长这才看她：“你父亲在医院，你男朋友在你父亲科里晋升，你怀孕住院的家属名字改来改去。你觉得哪一件值得你站在这里大声说？”
林雪妍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注意到，梁院长看我的眼神很短，却像认识我。
她离开前，对高老师说：“材料直接送我办公室。”
林副主任的脸色彻底变了。
举报后的第一天，刘明开始装可怜。
他守在我家楼下，穿着那件我买的旧大衣，手里拎着我爱吃的馄饨。
“栀栀，我们别闹了。”
我绕过他。
他挡住楼道口：“你以前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不要我。”
我说：“我以前还说过，你是个人。”
他脸上挂不住：“你一定要这么刻薄？”
许棠从后面上来，拎着一袋菜：“对人说人话，对狗用棍子。她已经很客气了。”
刘明盯着我：“你真要把我到绝路？”
我问：“你有路时，给过我路吗？”
他忽然把馄饨扔进垃圾桶：“行。沈栀，这是你选的。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