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声划过整个监控室。
我爸的手机同一秒疯狂震动。
林知意低着头，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广播里传来教务处老师机械的声音，响遍整栋高三楼。
「请注意，请高三一班林知夏同学，立即到教务处说明情况。」
我抬起头。
下一句，像一盆冰水，从全校天花板上浇下来。
「高三一班林知夏涉嫌窃取他人准考证，影响高考秩序，请相关人员到教务处配合调查。」
广播结束的那一秒，监控室像被按了静音。
我听见楼下走廊炸开了。
有人喊：「林知夏？就是高三一班那个年级前十？」
还有人压低声音：「她姐不是那个满分模拟考的林知意吗？嫉妒疯了吧。」
林知意终于哭出声。
她不是刚才那种慌乱的哭，是很稳的，像练过。先捂嘴，再后退半步，最后靠到我妈怀里。
「知夏，我都说原谅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把事情闹到广播里啊？」
我妈立刻抱住她，声音比广播还响：「知意别怕，妈妈在。妹一时糊涂，不能毁了你。」
这句话很巧。
明明是广播先毁我，她却把因果倒了过来。
赵老师脸色难看，拿起手机就要打给教务处。
我按住桌面，声音不大：「赵老师，先别只问是谁播的。我要申请保留广播申请记录。」
赵老师愣住。
我继续说：「广播不是随便能播。谁提交的内容，谁审批，什么时候录入，有没有书面申请，都要留。」
民警看了我一眼，点头：「这个要求合理。先固定记录，别口头扯。」
林知意的哭声停了半拍。
就半拍。
但我看见了。
她怕的不是我解释。
她怕的是我不解释，只要记录。
我们还没走出监控室，班级群已经跳了九十九条。
许嘉树把手机递给我：「你看。」
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画面是刚才监控室外的走廊，我抬手挡住林知意靠近书包的动作，被剪成了我推她。
配字更狠。
【妹妹偷姐姐准考证被抓，恼羞成怒，当场动手。】
下一秒，学校论坛也刷出热帖。
标题叫：【高三一班林知夏长期嫉妒亲姐，幻想被偷人生，今天终于。】
帖子里把我以前说过的几句话全剪了出来。
我说「我的资料不见了」，被配成「她坚信姐姐偷她人生」。
我说「别碰证据」，被配成「她心虚不敢让人查」。
甚至还有一张我上一节低头笑的截图。
下面评论一排排往上冒。
【这种人还能高考吗？】
【姐姐好惨，优秀也是错。】
【建议学校严查，别让作弊的人影响公平。】
赵老师也看到了，脸色从沉变成青。
因为这不是同学八卦。
太快了。
广播刚响，视频和帖子就同时出现，连文案都写好了。
我抬头看林知意：「你哭早了。」
她红着眼看我：「你什么意思？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要污蔑我？」
我没接她的话。
我转向赵老师：「论坛后台发帖信息也请保留。班级群里原、转发时间、最早发布人，我也要一并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