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
“许知禾，你在知意？”
“对。”
“周蔓是顾氏重要人，你别乱来。”
我看着周蔓。
她又有了底气。
我打开免提。
“顾砚辞，你说清楚，她重要，还是偷我股权重要？”
电话那边安静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着。
顾砚辞压着语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你先把会议停了，我过去谈。”
“不用。”
我看向周蔓。
“周蔓已经被停职。”
顾砚辞声音一沉。
“许知禾。”
“你也别急。”
我说。
“七件样品，明天中午前送回知意。不然我会在发布会上亲自要。”
“什么发布会？”
“顾氏春季珠宝发布会。”
顾砚辞立刻说：”发布会已经暂停。”
我笑了。
“暂停，不是取消。”
电话那边，他呼吸重了些。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字一句。
“拿回我的东西。”
挂断电话。
周蔓看着我。
“你会后悔。”
我收起手机。
“这句话，顾砚辞昨晚也说过。”
我走到门口，回头。
“你们说话，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晚上，顾砚辞来知意找我。
我正在清点样品。
他站在门口。
“许知禾，我们谈谈。”
我没抬头。
“谈样品，还是谈离婚？”
“都谈。”
罗叔想拦。
我说：”让他进来。”
顾砚辞走到桌边，看着那些旧稿。
“这些都是你画的？”
“不然呢？”
他拿起一张。
“为什么不继续做？”
“因为你说，我不需要工作。”
他放下稿纸。
“我没想到你会当真。”
我笑了。
“你说让我辞职的时候，没想到我会真辞。”
“你说苏梨只是妹妹的时候，没想到我会真信。”
“你说会照顾我的时候，没想到我会等。”
顾砚辞沉默。
过了很久，他说：”我承认，我忽略了你。”
“别承认得这么轻。”
我抬头。
“忽略是忘记纪念。你是明知道我会死，还想让我去冒险。”
他脸色发白。
“我没想让你死。”
“但你愿意赌。”
这句话把他堵死。
他看了我很久。
“苏梨的事，我会查清楚。”
“不用告诉我结果。”
“你不想知道？”
“我知道。”
顾砚辞皱眉。
我把一张清单递给他。
“七件样品。明天十二点前，送来。”
他没接。
“如果我送来，你是不是就不闹发布会？”
我问：”你觉得我在闹？”
他语气放低。
“顾氏现在不能出丑。”
“那你们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
“许知禾，凡事留余地。”
我看着他。
“上辈子我留了命给你们，这辈子没余地了。”
他眉头拧紧。
“你又说这种话。”
我不想解释。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小陈跑进来。
“许总，不好了。”
我问：”怎么了？”
“网上有人发帖，说知意老板婚内敲诈顾氏，还说您为了顾总回头，故意拿旧稿碰瓷苏梨。”
姜晚把手机递给我。
热搜已经冲上去了。
标题写得难看。
评论更难看。
“顾太太离婚分不到钱，开始抢苏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