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看样东西。”
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任由他牵着我,走出了清晖殿。
我们穿过长长的宫廊,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园子。
刚一踏入,一股熟悉的冷香便扑面而来。
我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竟是一片盛开的梅林。
红梅似火,白梅如雪,在北狄凛冽的寒风中,傲然绽放。
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清晖殿里的那几株,是你刚来时,我命人从大周移栽过来的。”
慕容珩在我身边轻声说。
“那时北地天寒,它们一直没能适应,始终不开花。”
“太医说,你的病需要静养,更需要一个舒心的环境。”
“于是我便命人建了这座暖园,将整个园子的土壤都换成了南方运来的沃土,又引了温泉水过来。”
他指着眼前这片绚烂的梅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今,它们活过来了。”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为我做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不仅在治我的病,更是在治我的心。
他抬起手,替我拭去眼角的湿意,动作轻柔。
“这里的梅花,会比大周的开得更好。”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意有所指。
“你也是。”
那一刻,漫天风雪,都成了这句承诺最温柔的背景。
我知道,我的人生,也像这些梅花一样。
在经历过彻骨的寒冬之后,终于要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迎来最盛大的花期。
09
慕容珩出发去天寒山的那一天,天色刚蒙蒙亮。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十几个最精锐的亲卫,悄然离开了王都。
我站在清晖殿的廊下,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担忧和牵挂。
天寒山,光是听名字,便知那是一处何等险恶的地方。
我不敢想象,他此去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临行前,他来与我告别。
我将连夜赶制出来的一个香囊,塞进了他的手里。
香囊的绣工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
这三年,我的手连笔都很少拿,更别说做这种精细的针线活了。
可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里面装的,是我亲自去太医院,求来的驱寒避瘴的草药。
“一路平安。”
我看着他,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四个字。
他捏紧了手中的香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等我回来。”
他说。
他离开的子里,清晖殿变得格外安静。
我每的生活,依旧是喝药,药浴,看书,下棋。
只是,对面那个沉稳的身影,不在了。
心里,便像是空了一块。
我每都会站在窗前,朝着北方的天空,望很久很久。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便是半个多月。
他还没有回来。
我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悬得更高。
塔娜看出了我的焦虑,总是宽慰我。
“太子妃您放心,殿下武功盖世,又有神明护佑,区区一座天寒山,定是难不倒他的。”
我知道她是好意。
可关心则乱。
只要一见不到他平安归来,我这颗心,就一无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