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让财务想办法凑钱。
但老张给他的回复，像一盆冰水。
“陈总，账上没钱了。别说八百万，连八十万都没有。”
“怎么可能！”陈然吼道，“上周的报表我还看了，明明还有两千多万！”
老张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绝望。
“那两千万，是用来支付另一笔设备预付款的，合同也是上个月底签的。钱昨天已经划走了。”
陈然的脑子“嗡”的一声。
又一笔？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老张递上了自己的辞职信。
“陈总，这家公司，我待不了了。”
“你好自为之吧。”
老张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然一个人，和桌上那份八百万的催款合同。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我的快捷酒店里。
王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先生，他们开始调动资金了。”
“财务总监刚刚辞职。”
“第一条鱼，咬钩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平静地回了一句。
“告诉下一条鱼。”
“可以准备收网了。”
05
陈然慌了。
财务总监的离职，像一个明确的危险信号。
他不敢再大意，和宋雯一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开始疯狂地查账。
他们请来了一个新的会计，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听话，但业务生疏。
他们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可他们越查，心越凉。
一笔又一笔陌生的支出，一份又一份在他们看来“不合理”的合同。
每一份，都有陆风的亲笔签名和公司公章。
从法律上，天衣无缝。
“陆风！他掏空了公司！”
陈然把一叠报表狠狠摔在地上，眼睛通红。
这些账目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他接管公司时的所有意气风发。
宋雯的脸色也无比苍白。
但她强撑着，她不能在陈然面前倒下。
“他这是报复！裸的报复！”
“他自己得不到，就要毁掉它！”
她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恨意。
她宁愿相信这是我的恶意报复，也不愿承认是她和陈然的愚蠢，让他们跳进了这个陷阱。
“现在怎么办？供应商那边催得越来越紧了。”陈然六神无主。
宋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公司的钱不够，我们自己掏！”
她看着陈然，“你不是还有些积蓄吗？我也有一点。先堵上这个窟窿，稳住局面。”
“只要公司正常运转起来，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在宋雯的认知里，这家公司是棵摇钱树，是她胜利的战利品。她绝不允许它在自己手里枯萎。
陈然犹豫了。
但看着宋雯坚定的眼神，他只能点头。
他们开始动用自己的私人存款，一笔笔地去支付那些“陆风留下的烂账”。
每支付一笔，他们就感觉自己离胜利又近了一步，感觉自己正在从我的“阴影”里夺回控制权。
这天下午，我接到了宋雯的电话。
她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胜利者的炫耀。
“陆风，你真够卑鄙的。”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意思吗？”
我正在电脑前搭建我的新平台框架，闻言只是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