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他们的惊慌失措,是他们的窃窃私语。
与我无关了。
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片混乱中,我听到周文斌压低了声音,拿起电话,语气绝望又慌张。
“喂……是我……”
“她知道了……亲子鉴定……不,不是你想的那一份……”
“是另外一份……”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另外一份?
什么意思?
06
另外一份?
这四个字,像一针,扎进了我的脑海。
难道,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律师学妹发了一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周文斌最近有没有在其他机构做过亲子鉴定。”
学妹秒回:“好。”
我抱着女儿,坐在床上,心乱如麻。
周文斌的,似乎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一个女人的哭喊声。
“周文斌!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她生不出儿子吗!”
“你不是说只要孩子生下来,你就跟她离婚娶我吗!”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这个声音……
我立刻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拽着周文斌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她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衣服,脸上却画着精致的妆,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婆婆赵秀芳和大姑子周文丽,正一左一右地,像拖死狗一样,想把那个女人拖出去。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谁让你找到这里来的!”
“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一片冰冷。
原来,这就是那个给我丈夫生了“野种”的女人。
看起来,她也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不。
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没有一个值得可怜。
我没有出去。
我只是默默地,靠在门边,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了外面那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那个叫刘燕的女人,显然也不是个善茬。
她挣脱开赵秀芳和周文丽的钳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走!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周文斌!你为了让我给你生儿子,花了我多少钱!你现在想不认账了?”
“你还骗我说,只要做了亲子鉴定,证明孩子不是许婧生的,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孩子抱回家!”
“你说她身体不好,肯定发现不了!你这个天的骗子!”
她一边哭喊,一边捶打着地面。
信息量巨大。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周文斌电话里那句“另外一份”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蠢货。
他不是拿自己的基因去和那个男婴做亲子鉴定。
他是拿我的基因样本,去和那个男婴做鉴定!
他想伪造一份“排除亲生母子关系”的报告,然后反过来,用这份报告,来证明这个孩子,就是他和我生的!
因为我刚生产完,身体虚弱,神志不清。
只要医院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只要有一份所谓的“亲子鉴定”,证明孩子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