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一个人。”
院长走到我身边。
“苏晚亭，你来一下。”
我走上台。
院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各位，我跟大家正式介绍。”
“苏晚亭。市医科大学护理学院高材生。全国护理技能大赛冠军。三年前，她放弃市中心医院的编制，申请到我们这里工作。”
全场死寂。
林雅茹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还有一件事。”
院长接着说。
“苏晚亭提交了一份关于基层医院护理改革的方案，已经被市卫健委批了。接下来她将出任护理部副主任。而周护士长退休后，由她兼任心内科护士长。”
院长看着我。
“晚亭，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看向台下。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方敏眼眶红了。
李主任呆立当场。
周姐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惊恐。
有不甘。
有后悔。
但更多的是茫然。
我开口了。
“十二年前，有一位护士告诉我妈，说基层护士最需要的不是技术，是被尊重。”
“她叫周姐。”
所有人猛地转头。
看向周姐。
周姐的脸扭曲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因为我妈写在了记里。”
我看着周姐。
“她说，让她坚持下去的，是这句话。她还说，一定要当好护理部主任，让每位护士都被尊重。”
“但她走了。”
“所以，我来了。”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先是零星的。
然后是如。
周姐站在原地。
手里的保温杯滚得很远。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院长走到她面前。
“周护士长，明天是你退休的子。有什么想说的？”
周姐看着我。
又看着院长。
然后她说了两个字。
“对……不起。”
第二天。
周姐退休。
院长亲自站在医院门口。
全院护士列队。
我穿着白大褂。
站在队伍最前面。
周姐走出来的时候。
头发白了很多。
她看着我。
又看了看她守了二十三年的大门。
院长上前一步。
拍了拍周姐的肩膀。
然后指向我。
对全院说了那句话。
“从今天起，这位是新来的护理部副主任，苏晚亭。”
全院掌声雷动。
方敏冲过来抱住我。
“晚亭，你赢了！”
周姐低着头。
从我身边走过。
但我叫住了她。
“周姐。”
她停下脚步。
“您的保温杯。”
我把那个杯子递给她。
“退休了，多喝热水。”
她接过杯子。
眼泪掉下来。
转身走了。
那个在护士站拦了我四年的女人。
终于走了。
但我知道。
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刚走进副主任办公室，迎面砸来一叠文件。
“苏晚亭，你凭什么动心内科的人事编制？”
说话的是副院长马丽华，林雅茹的亲姨妈。
我弯腰捡起文件，拍了拍灰尘。
“马副院长，这是卫健委直接下达的红头文件，心内科试点改革由我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