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说：“先治病。明天把你和商家的聊天记录、付款记录、取餐地点整理给我。学校会联系市场监管。”
唐诗雨忽然看向我：“那江栀能帮我们整理吗？她做表格最清楚。”
我笑了一下。
她可能疼糊涂了。
也可能没糊涂。
“我只整理和我有关的部分。”
唐诗雨嘴唇动了动，没再说。
凌晨两点，她们陆续挂上水。
郑盈症状最重，吐到最后只剩胆汁，医生让她留观。
她妈妈打电话过来，郑盈哭着说：“妈，我没事，就是吃坏肚子。”
电话那头声音很尖：“学校食堂吃的？”
郑盈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校外……同学带的。”
她妈妈立刻炸了。
“谁带的？哪个同学？学校怎么管的？”
王老师把电话接过去解释。
林知夏站在走廊尽头，脸埋在掌心里。
我坐在塑料椅上，低头看时间。
凌晨三点十五。
如果是以前，我会去买温水，问她们冷不冷，帮她们把药单拍照发给家长。
现在我只觉得困。
困得眼睛发酸。
手机震了一下。
钟苒发：“怎么样了？”
我回：“都活着。”
她回了六个点。
“你嘴好毒。”
我看着屏幕，第一次觉得自己毒一点也挺好。
6
第二天上午，613像被消毒水泡过。
宿管阿姨拿着喷壶进来喷了两遍。
垃圾桶、桌面、地板，全是酒精和含氯消毒液的味道。
唐诗雨躺在床上，声音有气无力：“江栀，你下楼吗？能不能帮我买碗白粥？”
我正准备去上课，闻言把书包拉链拉上。
“校医院旁边有粥铺，外卖能送到楼下。”
她沉默了两秒：“我现在吃不了外卖。”
“那就让林知夏买。”
林知夏坐在椅子上，眼睛肿得像核桃，听见自己名字抬了一下头。
唐诗雨皱眉：“她也不舒服啊。”
“我也要上课。”
寝室又安静了。
罗佳小声说：“江栀，你以前都……”
我转头看她。
她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以前都什么？
以前我都帮。
所以现在不帮，就像欠了她们。
我背着书包出门。
到教室时，食品安全学老师正好讲到微生物增殖。
老师在PPT上放了一张曲线图。
“熟制肉类在危险温度带放置时间过长，细菌会快速繁殖。夏季尤其注意凉拌菜、鸡肉、米饭、制品。”
我看着那几行字，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昨晚如果我把这张PPT甩到她们脸上，她们大概率会说我上纲上线。
下课后，王老师给我打电话。
“江栀，昨晚谢谢你处理得及时。你把事情经过写一份给我，客观一点就行。”
“好。”
“还有，你们寝室关系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