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我咒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电梯口。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死寂。
那股恶臭还在，但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搬开了一点。
王总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句“谢谢”，却又说不出口。
一个多小时后。
楼下传来了货车的声音。
几个同事跑到窗边，发出一声惊呼。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礼盒！”
我也走了过去。
楼下，两辆崭新的货车停着。
工人们正从车上卸货。
那是我设计的礼盒。
暗红色的硬质礼盒，上面用UV工艺印着公司的金色Logo，低调又奢华。
和地上那些软趴趴的红色纸片，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很快，一套样品被送了上来。
王总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是两只真空包装、形态饱满的嘉兴大肉粽，厂家是五芳斋的代工厂。
一枚裹着红泥、油光锃亮的高邮咸鸭蛋。
一罐包装精美的碧螺春茶叶。
还有一盒进口的夏威夷果。
所有东西，都和我的PPT里一模一样。
王总拿起那枚咸鸭蛋，几乎要哭出来。
“这……这就对了……这才对……”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活了过来。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薇，这次……这次多亏了你……”
“你放心，采购总监的位置还是你的，我马上就……”
“王总。”
我打断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礼盒可以解决李总的危机。”
“但这些礼盒，不是公司的资产。”
“它们姓沈。”
“你想用，可以。”
“但我们得先谈谈条件。”
06
“条件？”
王总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在他看来，我准备了后手，力挽狂澜，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拿回位置。
他愿意给我，这事就该翻篇了。
他不懂。
信任一旦破碎，就不是打个补丁那么简单。
尊严被践踏之后，需要用更锋利的东西才能重新竖立起来。
“对，条件。”我重复道。
我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
这个动作，让我们的位置第一次看起来如此平等。
“第一。”
我伸出一手指。
“公司需要发一封全员通告邮件。”
“邮件内容必须写清楚三件事：一，张淼因能力不足、品行不端，已被开除。二，她对我‘吃回扣’的指控，纯属造谣污蔑。三，公司管理层为此前的错误决策，向我，沈薇，正式道歉。”
王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让他当着全公司的面承认错误，道歉？
这比让他亏钱还难受。
“沈薇，这个……是不是有点太……”
“第二。”
我没理会他的犹豫，伸出第二手指。
“恢复我采购总监的一切职务和权限。”
“并且，以后公司所有金额超过一万元的采购，最终方案必须由我签字确认。任何人，包括您，王总，都不能在我签字前，越级预。”
王总的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