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开口，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品牌方“华安居”的赵经理发来的消息：
“林总，B-01展位的尾款十五万，今天再不付就超期了，总部在催。您看是走公司账户还是个人垫付？”
林知意盯着这条消息，忽然什么都想明白了。展位划给了苏映雪，可尾款结算还挂在她的系统账号里。程逸辰要她付这笔钱，然后苏映雪拿着她的展位风光亮相，她来买单。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然后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华安居、雅筑木业、鼎尚瓷砖，三个品牌的财务联系人全在里面。她快速打了一行字：
“各位，因展位授权变更，B-01主展位的尾款暂停支付，请等待新的付款指令。”
发送。
程逸辰没料到她会当着面作手机，等反应过来想要抢，已经晚了半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林知意，你什么？！”
“撤回主展位授权。”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平静地看着他，“程总，既然B-01展位已经划给苏映雪了，那尾款和结算权限也一起转给她吧。我没有义务替别人的展位付账。”
程逸辰的眉头拧成一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天开幕式，客户马上就要进场，你现在停尾款，所有品牌商都会问怎么回事——”
“所以，”林知意打断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给你留了四十分钟。去找你的苏映雪，让她把这十五万尾款付了，然后拿着她谈下来的品牌返点和签约池上台。否则，她站不稳那个台。”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程逸辰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力道收紧又松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林知意没有挣开，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抬起眼：“程逸辰，从现在起，B-01展位的任何问题，都不是我这个‘公司元老’该心的。我只提醒你一件事——品牌返点结算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工号，签约授权文件上盖的是我的私章。你今天敢当众让我替苏映雪付这笔钱，明天我就敢让华安居总部查这一场的账。”
她抽回手腕，转身往门口走。推开门之前，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程逸辰铁青的脸色，忽然笑了一下：“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B-01展位的布展图我手里还有原版，上面清清楚楚显示，这个展位从立项到签意向书，全程都是我林知意的名字。你要是想让苏映雪今天顺利上台，最好在开幕前把这些手续补齐。否则，等客户问起来，你猜他们会认谁？”
她拉开门，走廊尽头的展馆里已经有零星的客户开始入场。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一个接一个弹出来。
华安居赵经理回复了一个问号。雅筑木业的对接人问她：“林总，尾款停了，那我们的返点结算怎么办？”鼎尚瓷砖的财务直接发了语音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张：“林总，你们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尾款停在系统里，今天下午三点不付款就要出违约函了。”
林知意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包里。
她知道程逸辰一定会追出来。但她也知道，从她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已经不是“闹不闹”的问题了。她给他的不是选择题，是一道必答题：要么让苏映雪当场掏钱买下这个展位，要么让她林知意当众揭穿这场移花接木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