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觉得让我把婚前的房子无偿让出来，是为我好吗？”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冲他笑了一下，上了出租车。
车开出去两条街。我拿出手机，给方远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她今天当着十几个亲戚和男方家长的面说了，我’主动’把房子让给小姑子。”
方远回复：”好。有多少人在场？”
“十六个。”
“名字你记一下，以后可能需要做证人。”
“还有一件事。赵明辉的母亲何芳，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不太对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在怀疑什么。”
第九章
赵家家宴过去三天。
我正在花店处理一批百合花的枯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邻居周阿姨。
“林夏，你婆婆今天又在楼下说你了。我劝了两句，她没听进去。”
“说了什么？”
“说你精神有点不正常，因为怀不上孩子受了，最近老是疑神疑鬼的，说有人要害她。还说你偷偷去看心理医生了，被她发现了挂号记录。”
我看完这段话，放下手机。
我没去看过心理医生。
她在给我造一个”精神不稳定”的人设。
为什么？
如果她只是想要我的房子，不需要做这一步。
除非她察觉到了什么。
我打开监控软件，调出家里最近几天的画面。
快进扫了一遍。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不在家的时间段。
婆婆在我的房间里。
她拉开了我的书桌抽屉，一个一个翻。翻完抽屉翻衣柜。翻完衣柜翻床头柜。
她在找什么？
她找了大约二十分钟。
最后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圈，目光停在我的电脑上。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但她不知道密码。
试了几次，屏幕锁了。
她把电脑合上，从房间退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种慈祥的假笑。是焦虑。
她在找监控视频的存储设备。
她发现自己可能被拍到了。
但她不确定。所以她先发制人，先在邻居面前给我贴上”精神不稳定”的标签。这样即使以后我拿出视频，她也可以说：”你看，我早说了她脑子有问题，这视频指不定是她自己伪造的。”
心思缜密。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在我房间里翻东西的画面本身，也被监控拍了下来。
我把这段新的录像截了下来，存了三份。
傍晚回到家，婆婆在门口等我。
“林夏，你今天去了趟城南是不是？”
我停住脚。
“去花店进货路过的。”
“城南那边有什么可逛的。”她盯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找什么人了？”
“妈，我去花卉市场拿了一批进口玫瑰。收据在包里，你要看吗？”
“我看什么收据。”她转身走进客厅，扔下一句，”我就是提醒你，你现在还是陈家的媳妇。做什么事之前想清楚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