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
“太太。”
匣子打开,里面是我这三年掉过的头发、剪过的指甲、用过的旧手帕,还有一张写着我名字的婚书。
婚书另一边,写的是谢薇薇。
江临舟看见那张纸,怒声问:“这是什么?”
谢薇薇被扶到地下室门口,脸色灰得像旧墙灰。
她低声说:“借亲书。”
“你不是说,只要让镜子认主就行?”
“临舟,我如果不跟她借亲,怎么做江太太?”
江临舟终于听懂了。
她不是要做他的女人。
她是要从命里替掉我。
到那时,江临舟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本不重要。
他冲上去掐住谢薇薇的肩。
“你骗我?”
谢薇薇也不装了。
“我骗你什么?你不也想要林家的钱?你不也盼着她早点死?江临舟,别把自己说得多净。”
周队的人把两人分开。
谢薇薇盯着我,忽然笑了。
“林知意,你以为你赢了?镜子还在。只要它没碎,我就能回来。”
我看着她。
“谁说我要碎镜子?”
她的笑僵住。
我慢慢说:“碎了太便宜你。我要把它封在林家旧库,每天浇一次艾灰水,每月初九晒一次午时阳。你不是喜欢住镜子吗?我让你住到净为止。”
谢薇薇第一次露出恐惧。
她扑过来,被周队的人按住。
“不行!你不能碰我的镜子!”
我对周队说:“她承认那是她的镜子了。”
周队点头,让人记录。
江临舟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
我看向他。
“你也承认,是你把她的镜子送进林家了吗?”
他嘴唇动了几下。
梁律师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红灯亮着。
江临舟闭了闭眼。
“是。”
这一个字落地,我前世死前听过的所有嘲笑,终于有了回声。
江临舟和谢薇薇被带走后,南城别院封了。
我回到林宅时,天已经快亮。
赵淑兰坐在客厅里,一夜没睡,江曼缩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看见我进门,赵淑兰冲过来。
“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我把外套递给阿柳。
“警局。”
赵淑兰扬手要打我。
阿柳扣住她的手腕。
赵淑兰骂:“你敢让下人碰我?我是你婆婆!”
我说:“很快就不是了。”
江曼跳起来。
“你要离婚?我哥只是被那个女人骗了,他也是受害者!”
“他把我的头发指甲放进镜子,给我喝符灰汤,带谢薇薇进南城别院。他受谁害了?”
江曼嘴硬。
“那也是谢薇薇他的。”
我走到她面前。
“你哥三十多岁,不是三岁。”
赵淑兰忽然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