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
又没说。
后来我才知道——
我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没有压低。
“你一个保安队长,月薪三千五”这句话,整层楼都听到了。
张薇后来形容当时大家的内心状态——
集体脑溢血。
保安队长?月薪三千五?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月薪三千五的保安队长”,拥有全球最大的安保集团?
年营收一百二十亿?
六个国家有分公司?
福布斯榜单前两百?
你知不知道,这层楼所有人的身家加在一起,可能不如你家茶几上随手放的那盒茶叶?
但没人敢吱声。
谁也不知道陈铁柱让儿子不知情,是不是有深层的用意。
万一是考验呢?
万一戳破了,自己就要消失呢?
大家选择了沉默。
沉默地看着赵天豪经过我的工位,拍着我的肩膀笑。
“陈乐,你爸保安啊?哈哈哈,怪不得你穿优衣库。你这辈子都穿不上阿玛尼。”
赵天豪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其他人安静如鸡。
张薇在心里默默给赵天豪点了一蜡。
好粗的那种。
白色的。
【第四章】
这个周末我去找房子。
公司离市中心太远,通勤快两个小时,地铁上全是人,每天被人挤成一张饼。
我在网上搜了一圈,找到一间还行的——
两室一厅,月租一千八,带家具,离公司一站地铁。
便宜到我都怀疑是不是诈骗。
但我还是去看了。
到了地方,房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中年大叔。
寸头,虎背熊腰,小臂上有一道旧伤疤。
走路带风,站着像棵铁树。
一看就不是普通房东。
“你来看房的?”他声音很沉。
“对。”
“身份证给我。”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
他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陈乐。
他的眼皮掀了一下。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了个什么东西——我没看清。
但我看清了他的反应。
瞳孔骤缩。
像有人在他眼前开了一枪。
他抬起头,看我的目光完全变了。
从一个房东,变成了一个看到长官的士兵。
“您……您贵姓?”
“我姓陈。身份证上写着呢。”
“陈……陈先生。”
他咽了口口水。
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这房子,您看着中意吗?”
我四下看了看。
客厅宽敞,采光好,阳台能晾衣服。
墙面还刷了新漆。
“挺好的,一千八对吧?”
“不不不。”
房东连摆三下手。
“不要钱。”
“什么?”
“您住着,免费。”
“不行不行,那你不亏了?”
“不亏!能让您住在我这儿,是我的荣幸!”
他的态度恭敬得像在接待国宾。
我心里犯了嘀咕。
【这房子不会有问题吧?凶宅?甲醛超标?还是装了摄像头?】
“大叔,这房子……没什么毛病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拿命担保!”
他拍着脯,声音像打雷。
我看着他认真得快红了的脸,觉得不像在骗人。
“那好吧,但租金我还是要给的。不能白住。”
“您千万——”
“就这么定了。”
我掏出手机,把一千八转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