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声音完全停止了。
每一个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前情人出现砸场的闹剧。这是一个真正的、足以震撼整个医学界和金融界的丑闻。
陈医院院长从宾客席上站起来。他走向了舞台,看着我的脸,眼神里逐渐浮现出惊讶、震撼,最后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苏医生?”他用一种几乎是在确认的语气说,”真的是你?”
我转向他。
“陈院长。好久不见。”
陈医院院长的脸色变了。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各位。”他转向宴会厅里的其他人,”我不知道这位先生的身份,直到现在。但我可以作证——十年前,我亲眼看过一份关于这位先生的医学诊断。诊断结论是,此人患有绝症,存活率为零。”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充满了敬畏的目光看着我。
“但这位先生现在出现在了这里。十年,零存活率,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各位,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医学奇迹确实存在。”
宴会厅里再次爆发了议论声。
林诗雨这时候坐在了地板上。她的腿已经软到无法支撑她的身体。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
“对不起。”她哭喊着,”苏墨辰,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还活着。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我俯视着她。
“你以为我死了,所以你就当众宣布退婚。你以为我死了,所以你投入了一个更有钱的男人的怀抱。你以为我死了,所以你这十年来过得心安理得。”
我的声音很冷。
“今天,现实告诉你,有些人再怎么被你们埋葬,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许云澜这时候试图硬撑。
“这不代表什么。”他大声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父亲对你做了什么?十年前的事谁还记得?而且,你凭什么来我的婚礼闹事?”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陈医院院长。
陈医院院长打开文件夹,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许正海。
“许先生。”他的声音很沉重,”这些文件显示,十年前进行的骨髓移植手术,本没有患者本人的同意。甚至,患者当时已经被注射了镇静剂,处于无意识状态。”
“而且——”陈医院院长翻开了另一页文件,”这份生物制药的专利,原本应该属于患者。但是,患者被宣判死亡后,专利被转移到了许氏集团名下。这,应该构成了侵犯知识产权和诈骗罪。”
许正海的身体开始摇晃。
“不,不对。”他用尽全力说,”医改委会批准了这份转移的。”
“医改委会?”我缓缓走向他,”那是因为有人在医改委会里有关系。而那个人,现在已经在狱里。”
我停顿了一下。
“我这十年来,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收集证据。所有的证据。”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按下了一个按钮。
宴会厅里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份份文件,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
每一份文件都指向了同一个真相——许氏集团的成功,是建立在对我的系统性的伤害、诈骗和谋未遂之上的。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冲向了出口。有人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宴会厅陷入了混乱。
林诗雨还坐在地板上,用双手捂住了脸。她的肩膀在颤抖。她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