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区科技峰会，全城最大的会展中心，三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
我到的时候，陆衍已经在了。
他站在展区的智衍科技展位前，西装笔挺，身边围了一圈人和媒体记者。苏念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西装外套，像是他的助理，也像是他的战利品。
我从他们展位前走过。
帽衫、牛仔裤、运动鞋——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人格格不入。
陆衍看到我了。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
“沈公子也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我以为这种技术论坛，对你来说太枯燥了。”
几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家少爷嘛，名声在外——不务正业、败家子、除了给养妹花钱以外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苏念没看我，目光落在展位的宣传海报上。
“来看看热闹。”我说。
“那祝沈公子看得开心。”陆衍笑着转过身去，继续跟人介绍自己的AI模型。
我走了。
周挽在后台的VIP休息室等我。
“紧张吗？”她问。
“有点。”
“骗人。”
“好吧，不紧张。”
“开场致辞是你，然后是主题演讲，然后是路演。你的路演排在第三个，陆衍排第七个。”周挽翻着流程表，”他的PPT我提前看了，做得很漂亮。核心算法部分——”
“是抄的。”
“嗯，是抄的。原始代码来自麻省理工一个开源，他改了架构但底层逻辑一模一样。但是这种事在行业里其实不算稀奇，单凭这个打不死他。”
“我知道。所以今天不打他。”
“那今天什么？”
“亮个相。”
上午十点，灯光暗下来，主持人走上台。
“下面有请本次峰会的首席赞助方、曜石科技创始人——”
三千人的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舞台侧面的通道。
“沈聿先生。”
我从通道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会场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一排的人面面相觑。
中间区域的媒体记者疯狂按快门。
陆衍的位置在第四排靠左。
我看到他了。
他的脸，从微笑凝固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空白。
彻底的空白。
苏念坐在他旁边，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嚓响。
“大家好。”我站在台上，灯光打在脸上，有点晃眼，”我是沈聿，曜石科技创始人。”
会场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曜石科技，去年营收十二亿，估值破百亿，在AI赛道排名全国前五。
业内都知道这家公司。
但没人知道创始人是谁。因为曜石科技的创始人从不出席任何公开活动，所有对外事务都由COO周挽代理。
业内传了很多版本——有人说创始人是个海归教授，有人说是某互联网大厂的前CTO，有人说是某个神秘家族的人。
没有一个版本猜到是沈家那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少爷”。
“曜石科技成立于七年前，也就是我十六岁那年。”我把PPT翻到第一页，”当时我在车库里写了第一行代码。”
台下开始动了。
我不急，一页一页翻。
营收曲线、用户数据、技术专利——每一页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