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没别的事。过年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愣了五秒。
然后重新点开银行APP。
5,032,817.56。
我想起三个月前她推过来那杯拿铁，想起她说”你就这样了”时眼神里那种笃定——好像她已经看穿了我整个人生的天花板。
又想起她刚才那句”别太飘”。
我锁屏。
嘴角抽了一下。
行啊。
这次看看，到底是谁该飘。
「骆辞！」许北突然从工位后面探出头来，「晚上撸串不？」
「撸。」
「你请？」
「我请。」
许北两只眼睛瞬间放光：「妈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请客？吃哪儿？上次你连我一瓶可乐都要AA——」
「别废话，想吃哪儿说。」
「骆辞。」许北站起来，绕到我工位前面，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表情郑重，「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没有。」
「那你是不是被绿了，失恋暴走准备挥霍？」
「滚。」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年终奖到了。」
「我的也到了啊。」许北掏出手机晃了晃，「两千七，我请你吃个锤子。」
我没说话。
他凑过来，眼角余光扫到我屏幕亮了一下。
下一秒。
他整个人定住了。
像被人点了。
五秒后。
「骆……骆辞。」
他的声音变了调。
「嗯。」
「你这个数……后面是不是多了个小数点？」
「没有。」
「那是不是……银行系统bug？」
「不是。」
他猛地一拍我桌子，震得笔筒都跳起来。
「你他妈五百万？！」
前台小妹的耳机掉了。
整层办公室，三个人，六只眼睛，四只盯着我。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晚上吃啥？你定。」
许北的嘴合不上了。
他张着嘴看了我十秒，然后缓缓蹲下去，双手抱头。
「我……我要重新评估一下咱俩的友谊。」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从桌子底下抬起头，「今晚我要吃和牛。」
—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银行。
目的很简单——开个账户，顺便把钱分散一下。五百万躺在工资卡里总觉得不踏实，做梦都觉得有人在偷我手机。
工商银行大厅，取号机前排着七八个人。
我拿了个普通号，坐在等候区翻手机。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叫到我。
柜台小姑娘扫了一眼我的身份证，又扫了一眼系统里的信息。
然后她的手停了。
「先生，请您稍等。」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几个字——”私行客户””资产””请王行长”。
三十秒后。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笑容标准到可以贴在银行宣传册上。
「骆先生您好！我是本网点的副行长，姓王。」
他伸出手，握得热情且有力。
「您这边请——我们有专属的贵宾室，环境更舒适。」
我被一路引进一间单独的房间。
沙发是真皮的。茶是现泡的龙井。桌上摆着一碟精致的点心，旁边还有一盘车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