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站在照片前看了两秒。
“拍照的时候,他手放在你肩膀外侧,没护着你。”
我爸无奈。
“桂英,今天别看谁都像犯人。”
我妈说:“今天他就是。”
进了金桂厅,贺承的亲戚已经来了大半。
一个穿紫色外套的女人抱着孩子坐在主桌旁,正低头给孩子擦嘴。
我一眼认出她。
许曼。
她比照片上瘦,头发盘得很紧,手腕上戴着一只金镯子,款式和贺承送我的戒指很像。
贺承迎上来。
“晚晚,你来了。”
他说着要牵我的手。
我避开。
他脸上闪过不满,很快又笑。
“阿姨,叔叔,里面坐。”
许曼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裙子上停了一下。
“这就是晚晚吧?长得真净。”
那语气不像夸人,像在挑菜。
我说:“嫂子好。”
她怀里的小女孩忽然问:“妈妈,贺叔叔今天要把房子钱拿回来了吗?”
主桌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贺承脸色一变。
许曼立刻捂住孩子的嘴。
“孩子乱说。”
我妈拉开椅子坐下。
“小孩一般不乱说,他们只是记不住大人教的假话。”
许曼的脸僵住。
贺承压低声音。
“阿姨,今天是喜事。”
我妈说:“那就别让小孩替你报丧。”
旁边贺承的姑姑不乐意了。
“你这亲家母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小承条件好,人也好,愿意娶你女儿,是你们家的福气。”
赵姐刚进门,听见这句,提着包就过来了。
“福气?骗房子的福气要不要给你家也来一份?”
姑姑站起来。
“你谁啊?”
赵姐把包往椅背上一挂。
“姜晚娘家人。专治嘴脏。”
大厅里有人开始看热闹。
贺承拉住我。
“晚晚,你管管你同事。”
我说:“我觉得她说得挺净。”
贺承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今天非要毁了订婚宴?”
“不是我毁。”
司仪拿着话筒走上台,笑得很职业。
“各位亲朋好友,吉时到了,请准新郎准新娘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