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礼看清来人，手里的领带结被他扯歪。
“顾老先生？”
顾老先生走到大屏幕前，抬手让后台停下视频。
他看向沈若雪。
“你伪造病历，用我的私人印章做假章。沈小姐，你胆子不小。”
沈若雪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我不认识你。”
顾老先生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你助理花钱找人刻章，刻章的人收了钱，又怕惹事，把聊天记录和监控交给了我。”
沈若雪喊：“假的！”
顾老先生看向傅景行。
“傅家若要娶这样的媳妇，我顾家以后不再登傅家的门。”
傅景行的脸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沈知意看着沈若雪。
“现在，你还要我脱婚纱吗？”
沈若雪冲下台，扑向宋曼华。
“妈，你帮我说句话啊。那不是我，他们都在害我。”
宋曼华抱住她，却没像以前那样立刻骂沈知意。
她看着大屏幕定格的画面，嘴唇动了几次，只挤出一句。
“若雪，你告诉妈，视频里到底是不是你？”
沈若雪哭声一停。
沈知意看着这对母女。
十年了。
宋曼华第一次问沈若雪要真话。
沈若雪突然转身，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对准自己的手腕。
“你们都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曼华尖叫着扑过去。
傅景行也冲过去。
沈知意站在原地。
沈若雪的刀没有割下去。
她的手被一个男人从背后抓住。
那男人穿着酒店服务生衣服，帽檐压得很低。
他抬头看向沈若雪，笑得发狠。
“宝贝，别急着死。你答应给我的钱，还没结清。”
沈若雪看清他的脸，整个人往后退。
男人把帽子摘下，举起手机。
“沈小姐，你不认我，总该认这个吧？”
屏幕亮起。
里面是更亲密的视频封面。
沈若雪冲过去要抢。
男人把手机高高举起。
“傅少，想看完整版吗？”
傅景行看着沈若雪，声音压得发哑。
“他说的是真的？”
沈若雪摇头。
“不，不是，我是被的。”
男人笑了。
“被？你在我床上说傅景行木头一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讲的。”
宴会厅里彻底炸开。
沈知意转身往外走。
傅景行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
“知意，你早就知道？”
沈知意低头看他的手。
“放开。”
傅景行没放。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沈知意抬头。
“我说过病历是假的，你信了吗？”
傅景行说不出话。
沈知意甩开他。
“傅景行，你想知道我还知道什么吗？”
他盯着她。
沈知意看向台上狼狈的沈若雪。
“那就继续看。”
偷拍视频在宴会厅里没有放完。
傅老太太让人把那男人和沈若雪的助理一起扣住，宾客被请到偏厅休息。
沈若雪哭到嗓子哑，宋曼华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手一遍遍拍她的背，像还想从旧动作里找回一点母女情深。
沈知意站在窗边。
江梨递给她一杯温水。
“爽吗？”
沈知意接过来。
“不够。”
江梨看向另一边的傅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