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
“那我从今天开始不去幼儿园了。”
“夫人也是这个意思。”
车子没有开回老城区的出租屋。
而是驶向了城东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小区。
叶叔叔刷了门禁卡，带我上了电梯，到了十八楼。
门开了。
里面是一套装修简洁的三居室，很新，窗户对着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父亲已经在了。
他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安安，我们搬家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你妈安排的。”
“爸爸你同意了？”
父亲沉默了一下。
“你妈说了一句话，我没办法拒绝。”
“什么话？”
“她说’沈越，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请你在乎安安’。”
我看着这间新房子。
三居室。
每间卧室都有独立卫生间。
客厅很大，落地窗擦得亮得反光。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
我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粉色的床单，书架上摆满了绘本，桌上放着那个限量版变形金刚。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帐篷，里面铺着软垫和星星灯。
妈妈。
一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第12章
新家住了两天，赵铭轩的反应来了。
但不是我预想中的绑架。
而是一封律师函。
送到父亲手上的。
内容是：赵铭轩以“沈越隐瞒婚姻状况，涉嫌欺诈”为由，向法院申请对安安的监护权进行重新裁定。
理由很荒唐——他声称父亲“未向社会如实披露其配偶的真实身份，涉嫌利用虚假贫困形象获取社会同情和非法利益”。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明明老婆那么有钱，你装穷骗人，所以你不配当爹。
律师函的措辞很正式，但逻辑漏洞百出。
父亲看完，放在茶几上。
“他知道你妈是谁了。”
“嗯。他吓到了，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的女儿。”
“对。”
我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靠垫上。
“爸爸，你恨赵芮芮吗？”
父亲看了我一眼。
“她是个孩子。我不恨孩子。”
“你恨赵铭轩吗？”
“恨过。”
“现在呢？”
“现在只觉得他可悲。”
父亲坐到我旁边。
“安安，赵铭轩当年确实害了我。但如果不是他，我不会遇到你妈。”
“所以你感谢他？”
“不。我只是不再在意他。”
他摸了摸我的头。
“但他碰了你，这件事我不会放过。”
那天晚上，妈妈的电话来了。
不是打给爸爸的。
是打给我的。
“安安，妈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这个周末，妈妈要来你们那个城市。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动静。你不要害怕。”
“我什么时候害怕过？”
妈妈笑了。
“对，我忘了。你是我顾清禾的女儿。”
“妈妈，你要来做什么？”
“结束这一切。”
电话挂了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那些灯光里的人不知道，这个周末，这座城市的格局可能会发生一点小小的变化。
赵德海以为他是这座城市的建材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