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断绝关系。”
“我只是想把这份‘专项储蓄’的受益人资格,转让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魏强和刘芳。
“既然这份钱,本来就是为‘子女’准备的。”
“而我二叔一家,这些年从我们家拿了将近二十万,也算是享受了我爸妈‘子女’一样的待遇。”
“那这份受益资格,转让给堂哥魏杰,合情合理吧?”
客厅里,所有人都被魏明这番“神逻辑”给震住了。
把受益人资格转让给魏杰?
这是什么作?
我妈愣住了。
三姑和大舅面面相觑。
魏强和刘芳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能行吗?”刘芳结结巴巴地问。
“我问过银行了。”
魏明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手抄的条款。
“银行说,在所有法定继承人,也就是我爸、我妈、还有您,三方都同意,并去公证处做公证的前提下,可以申请变更指定受益人。”
“当然,过程会很麻烦,手续费也不低。”
魏明说完,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他看着魏强和刘芳,眼神冰冷。
“第一条路,你们现在就立下字据,承诺在三年内,还清账本上的十九万七千三百块。”
“分期还,每个月还多少,我们白纸黑字写清楚。”
“第二条路,你们接受这份‘转让’。我放弃受益资格,让魏杰成为新的受益人。”
“这样,等魏杰结婚或者满三十岁,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到这笔钱。”
“当然,作为交换,账本上那笔账,就一笔勾销。”
“你们自己选。”
一瞬间,客厅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了魏明的意图。
他这不是在胡闹。
他是在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魏强一家做选择。
要么,还钱。
要么,就等于承认他们家这二十年,就是靠吸我们的血过活的,现在理所当然地来继承这份“遗产”。
这是一个诛心的选择。
选第一条路,他们要吐出二十万。
这对他们来说,是要了半条命。
选第二条路,他们虽然能拿到钱,但从此在整个家族里,就再也抬不起头。
等于是在所有亲戚面前,承认了自己是“寄生虫”。
魏强和刘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
他们死死地盯着魏明,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挣扎。
我妈也看懂了。
她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被孙子到如此境地,心疼得直哆嗦。
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魏明手里,握着整个家族的“舆论”。
她如果再偏袒,丢的就是她自己的老脸。
“魏强,刘芳,你们倒是说话啊!”三姑催促道。
大舅也皱着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账是真的,你们就该还。”
压力,全都给到了魏强和刘芳这边。
刘芳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显然在计算着得失。
二十万的欠款。
和未来能到手的四十八万。
这笔账,不难算。
至于脸面?
在钱面前,脸面值几个钱。
她忽然一咬牙,看向魏强。
魏强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