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邮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叔，我是晚晴。”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晚晴啊，怎么了？”
“辰霄集团这边有人用副总裁的权限暂停了我的工作权限，理由是清远咨询涉嫌商业欺诈。”
“清远咨询？”那边笑了一声，“三年前那个所有的审计报告和合规文件都在我这里，谁说的欺诈？”
“新上任的副总裁，苏绵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晚晴，你确定要继续待在那儿？”
“确定。”
“好。那我下午过来一趟。”
我挂掉电话。
方锐瞪大眼睛：“你刚才打给谁？周叔是谁？”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一个长辈。”
下午两点，辰霄集团的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气度不凡的老人走了出来。
前台看到来人，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周、周董事长？！”
周正言，辰霄集团董事会主席。
也就是实际上凌驾于顾辰霄之上，整个集团真正说了算的人。
周正言在前台面前站了两秒，语气平淡：“顾辰霄在吗？”
“在、在总裁办公室。”
“叫他到大会议室来。把那个苏副总也叫上。”
前台哆哆嗦嗦地发了通知。
十分钟后，大会议室。
顾辰霄坐在一侧，表情严肃。
苏绵绵坐在他旁边，明显有些紧张，但努力维持着副总裁的架子。
周正言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叠文件。
他看了一眼苏绵绵。
“你就是苏绵绵？”
“是的，周董您好。”苏绵绵挤出一个笑容。
周正言没理她的笑，低头翻文件。
“今天公司内网发了一个通报，说清远咨询涉嫌商业欺诈，是你发的？”
苏绵绵点头：“是的，周董。我在审查历史时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清远咨询在三年前与华瑞的中存在数据夸大和费用虚报的嫌疑——”
周正言抬手，打断了她。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当年那个完整的审计报告，德勤出具的，合规认证齐全，华瑞集团联签确认，零异议。”
他又抽出一份。
“这是华瑞集团孟宪廷亲笔写的评价函，原文我读一句给你听——’清远咨询是我们过的最专业、最高效的战略顾问团队’。”
苏绵绵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周正言放下文件，抬起头。
“苏副总，你用副总裁权限发通报之前，有没有看过这些原始材料？”
苏绵绵张了张嘴：“我——”
“你没看过。”周正言替她回答了，“你没有做任何核实，就在全公司范围内发了一个不实通报，给一个合法合规的伙伴扣上了’商业欺诈’的帽子。”
“如果华瑞集团看到这个通报，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