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会。”
“为什么?”
“因为我认定你了。”
她听完,会短暂地安静一下。
然后抱住我。
“你怎么这么稳定啊。”
我笑:“稳定不好?”
她低声说:“太稳定了,有时候也挺可怕的。”
我那时完全没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撒娇了。
这是她在给自己找退路。
婚礼前两个月,周予安回国。
说是家里有事,要待一阵。
我们一起吃过两次饭。
他人长得斯文,说话温和,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
第一次吃饭,他就笑着敬我。
“恭喜啊,终于抱得美人归。”
我也笑。
“谢谢,到时候来喝喜酒。”
他看了眼秦湘。
“那肯定。”
秦湘那晚话不多。
但我以为,她只是累了。
第二次是几个朋友一起攒局,唱歌到半夜。
秦湘喝多了,我去洗手间回来,正好听见她在走廊里和周予安说话。
她问:“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周予安说:“走。”
“以后都不回来了?”
“也许吧。”
她低着头,没再说话。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立刻抬头笑。
“你怎么这么慢?”
我说:“你们聊什么呢?”
周予安很自然:“聊以前的事。”
秦湘也接得很快。
“就小时候那些破事。”
我嗯了声,没追问。
现在想想,不是我信她。
是我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
我一直以为,秦湘再怎么飘,也不会真在婚礼前给我来这么一刀。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自信。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有些人嘴里说着成熟,说着未来,说着一辈子,心里惦记的,却是青春里那个没结尾的人。
她后来给过我很多解释。
说她不是故意伤害我。
说她只是想在婚前彻底告别过去。
说她以为我会懂她。
说我们之间太稳固了,稳固到她以为,自己短暂离开一下,也不会真的失去我。
你看。
多荒唐。
她不是爱得太少。
她是被我爱得太有恃无恐了。
退婚后第三天,她妈给我打电话。
一接通就哭。
“阿屿,阿姨对不起你。”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声音很轻。
“阿姨,您别这么说。”
“湘湘这孩子脑子糊涂了,她现在本听不进劝。我们联系到她了,她非说自己没做错,说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她还让我跟你说,叫你相信她。”
我笑了。
“她挺会安排。”
秦阿姨哭得更厉害。
“她从小任性,是我们没教好。阿屿,你要是心里有气,骂她也行,别憋着。”
“我不骂。”
“阿屿……”
“阿姨。”
我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感情这东西,谁不想要就别要了。我不会纠缠,也不会闹。您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让两家太难看。”
她愣了下,哭声都停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我继续说:“但是婚约不可能继续。以后她回来,也不用来找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最后只剩一句哽咽的。
“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我说没事。
然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