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到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最优解。
可最优解,不一定是答案。
三个月后,我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林晚。
那天是个挺无聊的商业局。
一桌人,不是端着,就是装着。
我本来已经准备提前走了,结果主办方拉着我,说临时还有位设计师要过来,让我等等。
我没当回事。
过了十几分钟,包厢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黑色针织裙,长发扎着,没什么多余装饰,脸上也只是很淡的妆。
她进门先道歉。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声音不大,但挺稳。
主办方赶紧起身介绍。
“这是林晚,做空间设计的,这次那个文旅她也参与了。”
她冲大家点头,礼貌但不谄媚。
最后视线落到我身上。
“沈总,久仰。”
我也点头。
“你好。”
吃饭的时候,她话不多。
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上。
有人吹概念,她问落地成本。
有人画大饼,她问运营闭环。
连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散场时,主办方喝多了,非拉着她继续续摊。
她笑着推掉。
“不了,我明天一早要去工地。”
那人不死心。
“再坐会儿嘛,沈总都还没走。”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说:“沈总不走,是因为他还有礼貌。我不走,是因为你们就会默认我还能继续坐下去。”
全桌瞬间安静。
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拿起包。
“各位慢用,我先失陪。”
说完就走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朋友拿胳膊撞我。
“你笑什么?”
我说:“挺有意思。”
“你不会看上了吧?”
“没有。”
“那你盯着人家背影看半天?”
我起身拿外套。
“我只是觉得,终于看见一个不把场面话当真话的人了。”
后来上接触多了,我跟林晚慢慢熟起来。
她比我小两岁,离过一次婚。
这事是别人先告诉我的。
那朋友一脸谨慎。
“你要是真有意思,先跟你说一声。她婚史有点复杂,前夫是创业搭子,后来劈腿,闹得挺难看。”
我问:“她有问题?”
“那倒没有。听说是个很清醒的人,就是不太好追。”
我嗯了声。
“不好追挺正常,好追的我现在也不太敢碰。”
朋友被我逗乐了。
“你这创伤后遗症挺明显。”
我没否认。
林晚确实和秦湘完全不一样。
秦湘像火。
林晚像水。
火是热闹的,耀眼的,能一下把人点着。
水不是。
水安静,克制,甚至有点冷。
但你真靠近了,会发现她很稳。
那种稳,不是无趣。
是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什么东西不值得耗。
有次结束得晚,我送她回去。
路上堵车,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忽然问我:“你最近是不是睡得很差?”
我愣了下。
“这么明显?”
“你眼下那片乌青,像刚被生活打了一顿。”
我笑出声。
“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
“分人。”
“那我是属于哪种?”
“属于看起来挺能扛,其实快扛到极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