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放下。
“演戏可以，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按剧本走。”
我立刻说：”我付了钱。”
他看了一眼经理。
经理低下头，没敢说话。
男人笑了。
“你的五十万，只够买我这辆车的一个轮胎。”
我沉默了。
有钱人的羞辱也挺具体。
我站起来。
“那打扰了。”
还没转身，他叫住我。
“不过，我今天正好想找点乐子。”
我回头。
他掐灭烟。
“这单我接了。”
我把请柬和照片推过去。
“新郎叫陆泽，新娘叫林晚。”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他的指尖按住照片边缘。
照片上，林晚穿着婚纱试妆，笑得温柔无害。
男人盯着那张脸，手里的玻璃杯发出一声细响。
裂纹从杯底爬上来。
我屏住呼吸。
“你怎么了？”
他松开手。
碎裂的杯子被他放回桌上。
他抽纸擦了擦手指，头也不抬地吩咐经理。
“把她的旧档调出来。”
经理立刻弯腰。
“是，周先生。”
我愣了一下。
“什么旧档？”
他没回答，只把那张照片翻了过去。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新娘，长得很欠收拾。”
经理过来收拾玻璃碎片。
我看着那只杯子，忽然觉得这人不像司机。
更不像管家。
他站起身。
“名字。”
我愣了一下。
“林夏。”
“我问他。”
“陆泽。”
他低头看请柬。
“陆家老二？”
我抬头。
“你认识？”
他把请柬合上。
“听过，一家子爱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话是骂陆泽，还是骂林晚。
但挺顺耳。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去换身衣服。”
我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裙子。
他看了一眼经理。
“带她去挑。”
经理立刻点头。
“周先生，项链要不要也送过去？”
男人脚步停了停。
“拿那条红钻。”
我赶紧摆手。
“不用那么贵，我赔不起。”
他看着我。
“林夏。”
“今天你不是去求他们看见你。”
“是去让他们后悔没长眼。”
我把手慢慢放下。
这句话挺贵。
应该不止五十万。
他先一步往外走。
经理恭恭敬敬跟在后面。
我看着他的背影，掌心出了汗。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3章 暴风雨前的包装
为了配得上他那辆迈巴赫，我咬牙去商场租了一件高定礼服。
试衣间门打开时，周烬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抬头扫了一眼。
手指停住。
我提着裙摆走出来。
红色礼服贴着腰线，镜子里那个人不像我。
这几年我忙着攒钱，忙着照顾陆泽的胃，忙着给林晚收拾烂摊子。
我差点忘了，我也可以很漂亮。
周烬起身，从经理手里接过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红钻项链躺在里面。
我后退半步。
“这个不行。”
他走到我身后。
“低头。”
我捂住脖子。
“弄坏了我赔不起。”
他按住我的肩。
他的手很热。
“今晚你是我的女人，别给我丢人。”
我耳发烫。
“只是演戏。”
他替我扣上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