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瑶也往前挪了半步。
沈云栀当着他们的面展开。
“想要?”
顾修远绷着脸。
“给我。”
沈云栀把退婚书举到烛火边。
火苗舔上纸角。
顾修远猛地上前。
“你做什么?”
青梧扫帚一横,挡住他。
纸张很快烧起来,顾修远三个字先被火吞掉,随后是沈云栀的名字。
沈玉瑶急得声音都变了。
“姐姐,别烧!”
沈云栀松手,看着灰烬落进石盆。
“好了。”
顾修远脸色铁青。
“你疯了?”
“你不是怕它害沈玉瑶吗?现在没有了。”
沈玉瑶眼泪又掉下来。
“可没有退婚书,后旁人若说我名不正言不顺。”
沈云栀打断她。
“你名正言顺,是陛下准的。你若觉得不够,就去紫宸殿让陛下再给你写一份。”
顾修远盯着那堆灰,额角筋脉鼓起。
沈云栀关门前,最后说了一句。
“顾修远,别再来。下次我烧的,就不一定是纸了。”
门合上。
顾修远站在原地,手里的食盒沉得像石头。
沈玉瑶低低哭着。
“修远哥哥,姐姐是不是要毁了我?”
顾修远没有立刻哄她。
他盯着院门,第一次觉得,沈云栀像从来没有真正被他看清过。
深夜,栖梧院的灯还亮着。
青梧趴在桌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沈云栀把那封摄政王府送来的信取出来,用银簪挑开封口。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片极薄的铜片。
铜片上刻着半只,边缘锋利,背面有一道旧痕。
沈云栀刚拿起,窗外传来很轻的敲击声。
一下。
两下。
不是风。
她把铜片收进袖中,走到窗边。
窗外站着一个黑衣侍卫,隔着半开的窗,单膝落地。
“属下奉王爷之命,问大小姐一句话。”
沈云栀看着他。
“问。”
“王爷问,旧物可还在?”
沈云栀指尖碰着袖中铜片。
“在。”
黑衣侍卫低头。
“王爷还说,三太久,明宫里恐有变。请大小姐守住那道圣旨,谁来要,都不给。”
沈云栀问:“谁会来要?”
黑衣侍卫抬头看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去。
“第一个来要的,未必是仇人。第二个来抢的,必定想要您的命。”
青梧被声音惊醒,猛地站起来。
“谁?”
窗外已经没人。
沈云栀关上窗。
青梧揉着眼睛跑过来。
“姑娘,方才是不是有人?”
沈云栀取出那片铜片,放进妆奁最底层。
“青梧,今晚不要睡。”
青梧立刻清醒。
“出事了?”
沈云栀把圣旨匣子抱出来,放到自己枕边。
“有人要来拿圣旨。”
“夫人?”
“不止。”
青梧抓起扫帚,想了想,又跑去厨房拎了把菜刀。
“奴婢守门。”
沈云栀看着她那把菜刀,第一次真心笑了一下。
“刀背朝外。”
青梧低头一看,赶紧换了方向。
夜更深。
院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青梧贴着门板听了片刻,脸色变了。
“姑娘,不是一个人。”
沈云栀把圣旨匣子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