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琴把纸收进包里。
“姐，你不怕我真嫁过去？”
“路是你自己选的。”
她笑了一下。
“你们林家也挺有意思。一个亲妈卖女儿，一个亲姐坑弟媳。”
我站起来。
“你可以不去。”
孙小琴抓紧包带。
“我没说不去。”
我走出茶店，迎面撞上辅导员陈老师。
她看见我，眉头立刻拧起来。
“林招娣，你怎么没来填保研确认表？导师那边催了两次。”
我还没开口，王翠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读了！”
我回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身后还站着林耀祖。
王翠花冲到陈老师面前，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老师，你评评理，我一个寡妇把她拉扯大，她倒好，读了大学就不要娘了。家里弟弟结婚，她不帮一把，她还是人吗？”
茶店门口有学生停下来看热闹。
陈老师脸色难看。
“林招娣保研是学校公示过的，不是菜市场买菜，说不要就不要。”
王翠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
“你们学校就是教孩子不孝的地方！我女儿要是跑了，我活不成了！”
林耀祖立刻接话。
“老师，我姐就是被你们教坏的。女孩子读这么多书什么？她早点嫁人，我们全家都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拿出手机拍。
陈老师伸手挡了一下镜头。
“别拍了，这是学生私事。”
王翠花抓住这句话，哭得更响。
“你也知道是私事！那你们凭什么管我女儿嫁不嫁人？”
我走到她面前。
“妈，你不是说我答应了吗？你还闹什么？”
她的哭声卡了一下。
“你把通知书给我。”
“凭什么？”
“我替你保管，省得你反悔。”
林耀祖伸手就来抢我的包。
我后退一步，陈老师挡在我前面。
“你什么？”
林耀祖瞪她。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陈老师拿出手机。
“你再碰她一下，我报警。”
王翠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鼻子骂。
“林招娣，你今天要是不把通知书交出来，我回去就吃药。我死了，你老师也脱不了系。”
陈老师气得拿着手机的手发抖，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声音压得很低。
“招娣，你跟我进办公室。”
我摇头。
“陈老师，我先回家。”
她急了。
“你不能回去。”
我看着王翠花。
“我不回去，她会来学校闹到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王翠花得意起来。
“知道就好。”
我对陈老师说：“我会保护好通知书。”
陈老师盯着我看了几秒，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你收着，别让任何人看见。”
我接过来，袋口很薄，里面像是几张复印件。
王翠花想抢，我直接塞进外套夹层。
她没抢到，脸色一下沉了。
“你老师给你什么了？”
我看着她。
“退学要用的表。”
她这才满意。
回家的路上，林耀祖一直催我。
“姐，订婚宴那天你别摆脸色。赵家要是扣钱，我跟你没完。”
我问：“孙小琴那边彩礼谈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