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琴甜甜一笑。
“我来找招娣姐玩。阿姨好，叔叔好。”
她看向赵大宝，又夸了一句。
“你家大宝长得真壮，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刘桂兰的脸当场亮了。
王翠花没听出不对，还在旁边得意。
“这是我儿媳妇，城里姑娘，眼光高着呢。”
孙小琴没有反驳。
赵大宝抱着茶喝，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
“香。”
刘桂兰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姑娘嘴也甜。”
林耀祖拉了孙小琴一把。
“你跟我过来。”
孙小琴甩开他。
“你轻点，我鞋都烫红了。”
赵大宝忽然把茶杯往林耀祖身上砸。
“不许碰！”
茶泼了林耀祖一裤子。
路边卖菜的大婶笑出了声。
林耀祖抬手要，被赵金贵一眼瞪回去。
“你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林耀祖立刻怂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场好戏慢慢开锣。
王翠花终于察觉不对，狠狠剜了孙小琴一眼。
“小琴，你回去。”
孙小琴眨眨眼。
“阿姨，我跟招娣姐约好了，要陪她试订婚衣服呢。”
刘桂兰一听，亲热地拉住她。
“那正好，一起去。年轻姑娘眼光好。”
我对孙小琴说：“走吧。”
林耀祖压低声音吼我。
“姐，你搞什么？”
我看着他裤子上的茶渍。
“你不是说赵大宝人不坏吗？他挺喜欢小琴的。”
林耀祖脸一下黑了。
试衣服的店在镇上最热闹的街。
刘桂兰挑了一件大红裙子，往我身上比。
“这个好，喜庆。领口低点没事，女人嫁人了就别端着。”
王翠花立刻点头。
“听亲家母的。”
我没接。
“太小了。”
刘桂兰脸拉下来。
“嫌弃我们赵家给你买便宜货？”
孙小琴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红色套裙。
“婶子，这件好，料子厚，看着贵。招娣姐皮肤白，穿着也体面。”
刘桂兰摸了摸布料，明显心动。
“你懂这个？”
孙小琴笑着说：“我妈以前开过服装摊，我从小帮忙看货。婶子，你这身衣服颜色也挑得好，衬得人精神。”
刘桂兰被哄得找不着北，拉着她聊起来。
王翠花的脸越来越难看。
林耀祖站在门口，给孙小琴使眼色使到眼睛发酸。
孙小琴装看不见。
赵大宝坐在店里的塑料凳上，手里捏着一把糖，忽然站起来，把糖全塞给孙小琴。
“给你。”
孙小琴笑得更甜。
“谢谢大宝。”
赵大宝指着我。
“不要她，要你。”
店里一下静了。
王翠花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拍赵大宝胳膊。
“大宝，这话不能乱说，她才是你媳妇。”
赵大宝抬脚踹翻了塑料凳。
“不要她，要香的。”
孙小琴身上喷了廉价香水，味道刺得人头疼。
刘桂兰赶紧抱住儿子哄。
“好好好，要香的，妈给你买香的。”
赵金贵脸色发沉，盯着孙小琴。
“你有对象？”
孙小琴低下头，故意不看林耀祖。
“算有吧，可人家家里嫌我彩礼高，一直拖着。”
林耀祖急了。
“小琴，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