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正眼看了她一次。
“如你所愿，钱退了。”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顾阳。
“我们之间，也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周念！”顾阳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想拦住我，“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结束了？婚期都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说结束就结束？”
“是啊，婚期定了，请柬也发出去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所以，婚礼照常举行。”
顾阳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以为我服软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不过，”我打断他的自我感动，“新郎不是你。”
空气瞬间凝固。
顾＞阳的脸色从惊喜转为错愕，再到铁青。
“你什么意思？你敢耍我？”
“耍你？”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顾阳，是你和你妈，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你们演得很好，我也配合得很到位。”
我不再理会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张兰气急败坏的尖叫和顾阳的怒吼。
“反了天了！这个女人反了天了！”
“周念你给我回来！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没有回头。
坐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将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某个地方，还是会疼。
毕竟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但我脑子里更清楚，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和家庭伤心，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都处理好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个字。
“是。”
很快，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
“念念，别难过。你只是丢掉了一堆垃圾。”
“我知道。”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么，我们的计划，现在开始？”
我看着车窗外顾家那栋楼，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沈言，开始吧。”
03
挂断电话，我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调转车头，去了市里最大的婚纱定制中心。
推开那扇缀满蕾丝的玻璃门，经理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
“周小姐，您来了。沈先生已经全部交代过了，这边请。”
她引着我走向VIP区，那里，一件红色的中式嫁衣正静静地挂在人形模特上。
不是我之前和顾阳一起选的那件西式婚纱。
这件嫁衣，通体正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腾，裙摆层层叠叠，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了极点。
那是我梦想中的嫁衣。
我曾经无意中跟顾阳提过一次，他当时嗤之以鼻。
“中式的多土啊，又贵，穿一次就了，浪费钱。”
可现在，它就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
“周小姐，这是沈先生找了苏绣最好的师傅，花了三个月时间为您赶制的，您试试看合不合身。”经理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凉顺滑的丝绸。
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沈言，我爸战友的儿子，比我大五岁，从小看着我长大。他像个真正的哥哥，永远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