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等不起。
图远科技的新品发布会还有三周。
如果那场发布会顺利开完，”图远导航”上线，融资到位——我的算法就会被洗白。到时候再追溯原始归属，难度会成倍增加。
“钱锐现在知道苏薇被抓了吗？”我问周砚。
“八成知道了。苏薇的手机被扣押了，他联系不上她，肯定会察觉。”
“那他会怎么做？”
周砚想了想：”两个选择。第一，跑。第二，加速。”
“他不会跑。”我摇头，”他在图远科技的股份还没兑现，两千万的A轮融资有一半锁在对赌协议里。他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就是加速？”
“对。他会催着把发布会提前，赶在苏薇开口之前把产品落地。他赌的是，一旦产品上线、融资闭环完成，就算算法归属有争议，图远科技也会用法务团队拖死我。”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图远科技的官网。
首页的anner，”图远导航新品发布会”，时间——原本是下月15号。
刷新。
时间改了。
提前到了下周五。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新期，嘴角动了一下。
“果然。”
周砚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他把发布会提前了十天？这么急？”
“他怕了。”我关掉电脑，”一个做贼心虚的人，只要发现第一道锁被人撬了，就会疯狂加固剩下的门。他不知道苏薇供出了多少，不知道警察查到了哪一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抢时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抢时间，我也抢时间。”
接下来的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代码归属鉴定。
我联系了国内最权威的软件工程司法鉴定中心，把我私人仓库里三年的代码提交记录完整导出，和图远科技公开的技术文档做比对。鉴定结论四天后出来：代码相似度97.3%，核心算法框架、变量命名规则、注释风格高度一致，判定为同源代码。
鉴定报告上盖了公章。
我拿到报告的那天晚上，对着天花板笑了很久。
第二件：联系我前公司的HR。
当初我和钱锐做”蜂巢”，公司内部有完整的立项书、分工表和代码审核记录。分工表上白纸黑字——核心算法：林朔；前端对接与商务推广：钱锐。
HR把材料通过公司法务正式出具了书面证明。
第三件：联系图远科技的方。
这一步是周砚帮我做的。他通过律所的人脉找到了领投图远科技A轮的风投基金——德勤华创。
“德勤华创的总监姓方，方岩。这个人我认识，以前打过官司。”周砚给我发了一张名片照片，”他答应见你一面。”
方岩跟我约在他办公室。
二十八楼，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四十出头，头发有点灰，说话很慢，但每个字都过了脑子。
“林先生，你说图远导航的核心算法是你开发的？”
“不是我说的。”我把司法鉴定报告推过去，”这是国家认证机构的鉴定结论。代码相似度97.3%。这是我前公司的分工证明。这是我私人代码仓库三年的提交记录。”
方岩一页一页翻完，用了十五分钟。
翻完后，他靠在椅背上，两手指捏着眉心。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投了两千万的核心技术，是赃物。”